歷時兩個多月,本作品終於10月1日完工
1941年11月,日本帝國軍隊完成其有史以來最繁複的作戰計畫。將以三個航艦武力部隊癱瘓美國在夏威夷珍珠港的海軍武力,同時以陸基航空部隊支援日軍在菲律賓群島的作戰以及掠奪馬來亞半島與荷屬東印度(今印尼)上其他資源豐富的區域。攻擊緬甸與馬來亞上的英軍需要靠二二航空戰隊的轟炸機部隊支援,此航空戰隊包含元山、美幌海軍航空隊與來自鹿屋航空隊的三菱一式陸攻(G4M1)支隊。然而,二二航空戰隊沒有常駐的戰鬥機部隊護衛與執行其他戰術任務。於是在11月22日,成立第二二航空戰隊司令部附屬戰鬥機隊,來執行這項工作。第二二航空戰隊的戰鬥機部隊是抽調第二三航空戰隊的戰鬥機航空隊、台南海軍航空隊與第三海軍航空隊所組成的。台南航空隊提供14架三菱零式艦上戰鬥機(A6M2),4架三菱九六式艦上戰鬥機 (A5M4),以及3架三菱98式偵察機(C5M1),由稻野菊一中尉指揮。第3航空隊則是貢獻13架零戰、5架九六式艦戰以及3架98式偵察機,由戸梶忠恆中尉指揮。另外從後備部隊抽調3架九六式艦戰加入,共有27架零戰、12架九六式艦戰,以及6架98式偵察機。全部由來自高雄海軍航空隊的執行官山田豐中佐指揮。其中台南航空隊補充至二二航空戰隊的戰鬥機部隊,準備於1941年11月26日離開台南基地。他們將前往位於法屬印度支那(今越南)西貢的基地,按計畫必須在海南島落地加油。台南航空隊分隊長稻野中尉、戰鬥機部隊指揮官山田中佐、以及部隊飛行官古呂重八郎少佐等人,先行搭運輸機前往西貢。福岡縣出生的井上七五三造一等空曹,按計畫駕駛稻野中尉的零戰座機-昭和16年(1941年)10月21日製造,機體製造番號「三菱3372號」,機號V-172。井上一等空曹的僚機是廣島縣吳市出生的下東孝明二等空曹,他則是飛自己的座機,機體製造番號不明,機號V-174。在26日破曉前幾個小時,兩位飛行員與單位其他人起飛。計劃往西南方飛往海南島,但在途中他們與主隊分開。先前為了增加零戰的航程,這兩架零戰移除了機上的無線電設備。這兩名飛行員無疑地在飛經該區常有的濃霧中迷失方向,同時他們還有無法通訊的困境。
這架中國零戰與日本原裝零戰最大差異點就在這兩個標示零件上
當井上一空曹與下東二空曹飛越雷州半島東南岸的千山附近海岸上空時,濃霧消散了,兩人將他們的飛機往下帶,井上成功落地,下東的零戰並排停在井上的座機旁,但機體卻因重落地嚴重受損。這兩名糊塗的飛行員以為他們降落在日軍的佔領區內,他們看到附近有孩童在玩耍,便向他們問哪裡有電話,以便打電話回基地報平安。其中一位孩童告訴他們附近校舍裡有電話,於是帶他們到校舍,在那裡他們被俘虜。沒人知道接下來實際發生什麼事,而兩名日本飛行員的命運可能永遠是個謎。推估可能當地的中國部隊,明白其重要性與保密起見,立刻處決兩名飛行員;也可能後送至中國情報部隊偵詢。但不論如何,這兩人彷彿就此人間蒸發了!接著中國部隊與(或)當地村民將3372號的零戰拉離海灘。而第二架也是嚴重損壞的零戰(下東機)被粗魯地切割成段,一片片移開海灘,並以人力(牛車或苦力車)將飛機拉進山區隱藏。對中國人來說將飛機儘可能快速移除是很重要的,以免日軍知道有兩架零戰遭擄獲的消息。他們花了好幾個月將這兩架零戰從日軍眼皮底下的雷州半島海岸運送到內陸都市柳州。
1942年10月,美國駐華的第14航空軍(前身為「美國志願大隊」 American Volunteer Group,即有名的飛虎隊)指揮官克萊爾‧李‧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少將指派德籍的杰哈德‧紐曼(Gerhard Neumann)士官長組織修復隊(共兩名美方人員與6名中國機械人員),從昆明出發,抵達桂林附近一個緊急備用跑道外的樹林,進行該機的修復工程。他們只攜帶了一些扳手、手搖鑽、榔頭、鉚釘以及一個炭火爐(用來加熱並矯直螺旋槳葉片)。
首先他們將連著主翼的機身架在3具50加侖的空氣油桶上,部分缺少的零件是從其他被擊落的零戰殘骸拆下來使用的。由於這架飛機的輪胎早就被中國農民割去做鞋底,副翼、方向舵與升降舵上的羽布蒙皮也被拿去做衣服,紐曼只好使用霍克雙翼機(霍克二或霍克三)的輪胎代替,用中國絲綢塗幾層漆取代蒙皮。所幸該機的發動機和起落架尚稱完好,彎曲的螺旋槳槳葉也用手工敲打回原狀。修復期間發現3372號零戰在北移途中遺失了發動機整流罩後方的前機身蒙皮。因此,中方技工完成了有著不尋常的百葉窗式散熱口的蒙皮來替代。
花了幾週的時間,終於將這架飛機修復成適飛的狀況。引擎的運轉順利,起落架也沒問題。此時由桂林飛來一架B-25轟炸機,搭載一位資深飛行員前來進行首次飛行,希望這次飛行就能直接將此機飛回桂林。所需的燃料由B-25補給,並在機腹下加裝一個日製可拋式副油箱,飛行員則由約翰‧艾利生(John R. Allison)少校擔任。紐曼等人先搭B-25升空起飛觀察,卻發現零戰的螺旋槳並未轉動,B-25只好再度降落,讓紐曼指導艾利生操作,並由兩名中國人協助啟動零戰。零戰順利起飛,以低空慢速的狀態飛往桂林,B-25隨後升空並趕在零戰之前。在空中則另有4架P-40機群護航,以防日機來襲。
由美國人駕駛日本零戰的消息傳了開來,數百名大兵站在跑道兩側迎接,陳納德將軍,甚至美國駐華大使派崔克‧赫爾利也到場歡迎。飛機成功地飛抵桂林上空,按原定計劃,搭載紐曼的B-25先行落地,艾利生以60哩的速度進場,讓起落架輕觸跑道,收回油門後仍以30哩時速滾行,就在似乎一切順利的當頭,零戰的右起落架突然內縮,向跑道右側滑出,接著右翼觸地,在激起一陣沙塵後,右翼尖埋入土中,螺旋槳打彎,機身和機翼也折斷,裝滿75加侖燃油的副油箱撞個粉碎,100號汽油灑了滿地!但艾利生毫髮無傷。紐曼則擔心這架他〝一手造出的零戰〞起火燃燒。
陳納德將軍、艾利生少校和紐曼檢查殘骸,很快找出了事故原因,極可能是因為在起飛時揚起的小碎石塊卡在右起落架的放下鎖定裝置,艾利生就在這種狀況下將零戰升空,降落時起落架因為未在放下鎖定位置,導致觸地後右起落架內縮,而引起這場事故。陳納德下令將損壞的飛機搬離跑道偽裝好,仍由紐曼繼續修復工程!飛機將放在桂林機場跑道兩哩外的機庫修復,唯一堪稱完好的部分是機尾,拆卸後放在平板卡車上,準備運往該機庫修復,結果駕駛為抄近路,硬是從兩顆大樹間穿越,然而大樹的間距卻容不下水平尾翼的寬度。如此一來,連這個完整的部分也得修理了!
因過度勞累,紐曼不久就感染傷寒、瘧疾以及黃疸病,用C-47後送至昆明住院,整個修復工作也因而耽誤下來。陳納德希望紐曼在一恢復後就能回到桂林繼續修復工作。住院三個星期後,病情稍見好轉的紐曼再度回到桂林繼續修復零戰。
就這樣艱苦工作兩星期,零戰的修復已大致成型,於是紐曼再度回到醫院靜養。接著工作人員調整引擎,檢修測試各部零件,並重新噴上塗裝和中國空軍徽誌,僅在垂直方向舵右側下緣保留〝三菱第3372號〞的字樣,已備查考此機原始身分之用。紐曼特地出院等待修復後的零戰首度飛行。這次是由23大隊76中隊隊長格蘭特‧馬洪尼(Grant Mahony)少校擔任駕駛員,為確保不再發生起落架故障,決定以起落架不收回的方式飛往昆明。由於紐曼的瘧疾尚未治癒,仍留在桂林。大隊長布魯斯‧豪洛威(Bruce K.Holloway)決定在紐曼歸隊之前,這架零戰不再飛行。
紐曼回到昆明後再次檢查這架零戰,之後一直用這架零戰與各型美製軍機作性能比較與模擬纏鬥。1943年3月15日,華府的美國陸軍航空隊司令部下令將這架貴重的零戰21型運回美國。紐曼搭B-25轟炸機飛在前頭,越過駝峰,穿過印度,沿途在汀江(阿薩姆)、亞格拉及包格普等地停留為零戰作檢修,護航的4架P-40K戰機則因各種原因故障,沒有一架能夠全程伴飛,最後只有零戰單獨抵達喀拉蚩。
零戰在喀拉蚩拆解後,分別裝入三大木箱中,由軍用貨輪經大西洋送抵美國。回到美國的旅程也不平靜。零戰的前機身與主翼在風暴中損壞(另一說是零戰在古巴哈瓦那卸載換船前往美洲大陸港口時損壞)。而由位於紐約州水牛城的寇蒂斯飛機公司自願將受損的零戰修復,修復後的零戰改漆成美國陸軍航空軍的徽誌,垂直尾翼也改漆成EB-2。令人遺憾的是,紐曼他們原以為這架零戰是首度被捕獲的,其實卻是第二架被美國人捕獲。1942年6月在阿留申群島的雪德拉迫降的一架由古賀忠義一等空曹駕駛的零戰21型(即著名的『古賀零戰』,龍驤號航艦艦載機D1-108號)也被處心積慮地運回美國本土,並一起由設在俄亥俄州戴頓城萊特機場(Wright Field)的美國技術情報組進行一連串測試。而這架從中國運來的零戰由於多處機體為〝手工新造〞,在測試的價值上顯得較低。後來3372號零戰又送至佛羅里達州的艾格林(Eglin)機場作測試,此時又將編號改為EB-200。
這架機體最後行蹤不明,恐怕是淪為廢棄拆解的下場。
後記:
1.同好Tplus兄問筆者如何能推敲出"機槍套筒"的外觀?其實早先筆者並不清楚這是機槍的套筒,甚至以為數量只有一個且位於中軸線上。所幸後來看到這架零戰修復前的照片(如下)
很清楚地讓筆者知道其正確的外觀與位置,也讓筆者推敲出其可能的用途
2.另外Tplus兄問及:野原茂先生所著的"擄獲機秘辛"關於此P-5016的解說,似乎左翼上有美軍徽(藍圓白星)?並沒有照片(也可能是我對日文的誤解),不知您是否有這方面的資料...
事實上這張照片筆者是見過的(有機會找到時再PO上來),並就曾求教於賴國瑞兄,所得的答覆是後來漆上的,由於該照片是看不到翼下(可以確定兩主翼下均漆青天白日徽),所以無法判定在左翼上漆上美軍徽時,兩翼下仍否有青天白日?但在下面幾張照片中的確有兩翼上方均無漆任何軍徽的情況,所以促使筆者決定安全的作法就是只在兩主翼下方漆上青天白日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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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啦!! 光兄終於完成這架歷史名機
恭喜光兄即將完成此一大作... 看到此作例,收穫非常多... 手一癢~我也開了一盒1/48的田宮老模準備製作此一擄獲塗裝... 不過得先通過刻線大考驗,要不然鐵定又要爛尾了...^^"
看光兄的大作真是一大享受,但像您請教一下,就我所知這架零戰在擄獲之後因機輪損毀被改為霍克二的機輪,不知小弟的資訊是否正確?
不知可否請教! 您的機輪可收放, 不知如何辦到的? 可否指點一二? 謝謝!
光兄,收到您的訊息,感恩,那天會在Yahoo留言是因為無法在此留言...(可能是我NB的問題),國徽/美軍徽已解惑,但還是看不清"槍套"是何形狀?期待您的解說...感恩啦!
光兄,那是不是因拆下(或原本就沒有)機槍,所以用個"東東"塞在那個位置,因為零戰的機槍直通駕駛艙,如果沒架槍,又沒堵起來,飛行員在飛行時應該會不太舒適...此物在該機送回美國試飛時仍未拆下... 您製作的形狀是對的,但它會不會是木材手工製品呢,還是有證據顯示是某項美軍軍品挪來代用...
多謝光兄,我先前急著將機身與座艙組合,還真忘了裝瞄準具,沒想到歪打正著...這點我沒注意到,感謝您的提醒! 我很用力的看照片,總覺得那兩個為了防地面誤擊的翼下國徽,只有白日沒有青天...您認為呢?! Garry兄推測機腹應是日海航灰,但我同意您,也認為是美陸航灰,除了灰階一致,也看不出日之丸被塗銷的痕跡...美軍既然要重漆,沒道理只漆上半部,而且陸軍97式戰和隼一也都是這般塗裝... 還有,由V-172維修照片看來,本來沒有radio天線支柱,老美既然沒有電瓶可驅動無線電(紐曼提到的),幹麻修復後還裝上勒?!怪哉! 感恩
光兄,又有問題討教 看了紐曼的回憶,他說是零戰修復在沒機庫沒電源的地方且架在油桶上進行的,令我很好奇V-172那兩張照片究竟是在何處拍攝,捕獲時?修復時?紐曼紀錯了? 還是V-172並非P-5016!! 另外,若V-172是迫降,機腹/輪蓋/輪艙勢必受損,修復後應該也要重漆(防銹),那輪艙/輪蓋是不是應該會改用USAAF慣用的interior green?您覺得呢? 老美應該無法取得青竹色吧!那時就算有網購,應該也買不到吧...呵呵 其實從V-172第二張看來,輪艙似乎是淺色(或還未上色) 抱歉,問題很多,方便的話,說說您的看法,供小弟參考吧,感恩!
非常感謝您 輪艙部份的確也有可能是灰色,因為interior green是屬於工廠用色,配發至作戰單位(尤其中國戰區)的機會應該很小... 不過由後來試飛前的照片看來,似乎又像深色系(但其角度都是在陰影下,容易誤判) 感恩
REX兄:昨日提到的民國與抗日時期國軍裝甲車輛資料請參考:http://www2.uwants.com/viewthread.php?tid=4527846
您好! 由於我有在網路上po了零式戰機模型的開箱文,因此想在我的開箱文中推薦版大的 部落格,不知版大是否同意讓我將貴部落格網址po在我的開箱文中,謝謝你
士官長紐曼傳奇的一生: http://en.wikipedia.org/wiki/Gerhard_Neumann#CITEREFNeumann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