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2005年11月 7日的這篇文章最近由於旅居LA的unicorn學弟與朋友Sam一同前往訪問王光復老先生而有新的發現。筆者趁此機會將這篇文章挖出來,並將新的考證寫于文末後記,歡迎大家閱讀。
↑Osprey出版的 〝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中緬印戰場的P-40戰鷹王牌飛行員)一書中王光復座機塗裝彩圖
《中美混合團P-40的塗裝》
第三戰鬥機大隊
第三大隊的4個中隊最早均配備新式的P-40N,於印度馬里爾(Malir)受訓結束後接收並飛越駝峰回到中國。
前2個中隊,28中隊與32中隊於1943年10月接收,機型全為P-40N-5型。1943年12月,7中隊宇8中隊接收,機型則為P-40N-15。這些飛機全都塗上美國陸軍航空隊標準塗裝,機身上半部為橄欖褐色、下半部為中灰色,部份顯示前後緣斑點狀中綠色。
3大隊飛的所有P-40都有中華民國空軍徽誌,雖然都有點不太相同。一般而言,機身與兩主翼下方均漆有青天白日的國民黨徽。然而部分戰機,機身上沒有漆。大部分戰機也在方向舵上漆上中國空軍標準的12道藍白條,這些中國徽誌上的藍色可能比美國國徽藍稍淺些,但是每一架飛機都略有不同。
當然這些飛機都有鯊魚嘴。簡直不會有一架三大隊使用的P-40沒有可怕的咧嘴尖牙。這些標誌的形狀不同,但每個中隊似乎都有它自己的形狀與鯊魚眼睛的配置。三大隊也發展一套完整的單位標示系統,中隊間交換飛機以及其他中隊駕駛員飛行的事實時常加以混淆。基本的標示是在垂直尾翼上漆上10吋高白色或黃色的三位數字。1944年春天,每個中隊也撥出一組4個字母,應用其中一個字母加上一個單一位數的數字,以18吋高的大小漆在機身國徽後方上。顯然地,只有1、2、3、4數字用在機身上。
最後,有些飛機在垂直尾翼飛機號碼下方使用中國空軍序號,也是白字或黃字。所有的空軍序號以〝P〞字開頭代表戰鬥機,後接5位數字。
所有的中隊也在他們的P-40上展現擊墬標誌,雖然並非所有戰鬥機都顯示其駕駛員的姓名。
每一個中隊的標誌如下:
第7戰鬥機中隊-尾部數字通常為660~670,雖然在1944年夏天,一些飛機偏滑,損失慘重。機身字母分配I、J、K、L。許多所屬飛機上都有嘴角轉為奸笑明顯的鯊魚嘴,雖然部分由第5大隊獲得的P-40仍保有較圓滑的嘴巴。1944年夏期間的分配有:Bill Reed,660,然後是461 (Boss’s Hoss號);王光復,663;A.W. Lewis,664 (Mouse House號);Don Burch,665 (Ruth-Less號);Ed Mulholland,666(Pal Jim號)。
第8戰鬥機中隊-尾部數字為678~689,再度迷失。機身字母是M、N、O、P,鯊魚嘴則稍寬些。分配包括:Ray Callaway,681 (Shirley II號);Coyd Yost,684;臧錫蘭,610。
第28戰鬥機中隊-尾部數字為631~639,加上一系列來自第五大隊700號開頭的範圍。機身字母是E、F、G、H。個人分配有:Eugene Strickland,631,然後是633 (Porcupine II 與 III號);Richard Daggett,638 (Peep and Weep號);James Bush,632 (Corky號);James Sagmiller,632、633與640號(三架中有一架名為Nana號);鄭松亭,637然後是731。
第32戰鬥機中隊-尾部數字為640~657;機身字母是A、B、C、D。已知的飛機分配為:Bill Turner,646(他有兩架);Tom Maloney,648 (Bad Tom號)。
P-40也以許多方式修改,以符合其戰鬥轟炸的角色。許多,但非所有,在座艙後方的機身上方裝設DF環狀天線。它們全部也都在翼下裝設臨時代用的炸彈架(工廠裝配在N-20與後續機型上),一些飛機在炸彈架外側還裝上火箭管。少數裝上相機執行偵察任務。
↑太公令號的機首,奸笑的鯊魚嘴是7中隊所屬機的繪製風格,同時以字體的灰階效果而言應該是白色或黃色
↑1944年5月7日,約翰‧漢考克(John Hancock)上尉與王光復中尉在四川梁山基地降落時發生碰撞事故,漢考克遭到王光復泰山壓頂導致手臂受傷並調離中隊。王光復的座機P-40N 編號I3/663,國軍序號 P-11151後來修復,王光復未來也成為中美混合團最後一位空戰王牌(本圖出自〝Wing to Wing Air Combat in China, 1943-1945〞一書,感謝許劍虹先生惠借該書)
↑1944年夏天停放在四川梁山基地的第7與第8戰鬥機中隊8架P-40N。這批戰機全有著中美混合團的徽誌,機身與主翼下方有國徽。圖左前兩架分別為8中隊的M1,尾號682與P,尾號687;第三架是I3,尾號663,第7隊所屬機。(本圖出自〝Wing to Wing Air Combat in China, 1943-1945〞一書)
↑國內知名航空模型作者張祿胤先生製作的兩架中美混合團3大隊7中隊所屬的P-40N
↑張祿胤先生製作的這架王光復座機,使用日本Hasegawa 1/48 P-40N模型以及美國Eagle Strike公司出品的水貼紙
自從〝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這本書出版以及國外知名模型貼紙商美國Eagle Strike公司出品一張貼紙以來,這架飛機的塗裝正確與否就引起國軍迷/模型迷的熱烈回響。並出現了太公令號應該是I1/661,P-11306而這架飛機中文名為鐵羅漢的爭議。另外也提出了太公令應為黃字的說法!
Erich Guan先生考證後的說法:
A. 『太公令』據陳應明老先生高足轉述徐華江將軍回函:該機原是七中隊長徐吉驤(華江)的座機,機身無線電編號『I1』,機尾編序號『661/P-11306』,1944年11月徐吉驤離職時,將該機轉交給繼任中隊長葉望飛,葉於1945年初才交給王光復。
至於,王光復創下單役擊落3.5架的座機(也是他駕P-40擊落5.5架紀錄的座機),綽號是鐵羅漢,排列是『漢羅鐵』(見OSPREY書中照片),而無線電編號、編序號是『I3/663/P-11151!
B.1944年10月23日,第三大隊P-40機群執行炸射任務,其中在攻擊郾城火車站時,因地面炮火猛烈,致多架飛機受創,雖然全體安然返回駐地機場,王sir座機之機翼仍中彈三發、座艙中彈二發,王sir腿部皮膚輕傷,而一周後,徐sir即離職由葉sir接任。
因為葉sir係1945年3月22日於執行對地攻擊任務時,P-51座機中彈迫降時殉國,而且,7中隊在45年1月底至2月間,全面換裝P-51,所以,我個人覺得會不會因為徐sir在離職之際,見王sir座機受創(可是依上面說法,好像不是挺嚴重的),而把自己座機交給未來的副座?
另外,王光復vs太公令好像是出自劉毅夫先生的抗戰空軍史話一書(有錯的話麻煩指正),劉先生的書依目前的看法好像錯誤很多,會不會王sir根本沒駕過太公令?還是如徐sir所說,有時任務繁忙,也有互用座機情形?
其實,徐sir和王sir(在美達拉斯)目前都健在,聽說徐sir要寫回憶錄,而王sir則因為家人以健康為由反對而作罷,總之,如果有網友能訪問到當事人,我想就能解開此歷史謎團!
C.7中隊另一位Ace譚鯤的座機,機身無線電編號好像要更改為『J1』,因為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書中有一張32中隊『648』號P-40"Bad Tom",據美國人考證並畫成漫畫,機身無線電編號是『C4』,那表示機身無線電編號排列是1~4,不會因為有隊長機而跳號。
Gary先生:
在下面這本書中第一次提到王光復座機是太公令/I-3/663/P-11151. 而且其中有一I-3”拿大鼎”的照片. 那張出事的”太公令”照片可能當時是由王光復所駕駛.
Wing to Wing Air Combat in China, 1943-1945 Author: Carl Molesworth, Steve Moseley
這本書的作者Carl Molesworth也就是Osprey出版的 ”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同一人. 所以”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裡頭畫的王光復座機非常精確.所以eduard所做的1/48 P-40N及其他牌子貼紙都是參照Osprey出版的 ”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而來的.圖裝應該都沒有問題。除了”太公令”三字的顏色之外,還有一點,I-3機翼上面是沒有國徽。661號是J-1才對. 另外還有賀哲生駕駛過.
徐華江將軍的飛行自記簿記錄他由10/1943到抗戰結束都是飛P-40. 他飛過K & N型. 有記錄的機號是661 & K-1/666.其他還有許多沒有機號記錄.
I-3/663 有Lewis, 李宗唐&王光復駕駛過. 王光復還駕駛過669。我見過太公令/I-3/663/P-11151另一”趴著”的照片,左翼斷裂.機首就與上面那張機首一模一樣, 只是”太公令”比例深一點, 所以”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才會猜是紅色. 有照片為憑應該不需再猜謎了。鐵羅漢是幾號才需要再費神考證了。
補充: 徐將軍飛過P-40N的機號有635(1945), 661(1944), 666(1945-46), 674(1945).
↑這張就是Gary兄提及"趴著"的太公令號照片,從右翼相對位置上看來,上翼面的確沒有漆國徽,機首的太公令灰階也的確很深到幾乎看不見字體
後記:美西時間2007年9月16日,旅居LA的學弟與友人Sam一同拜訪年已9旬的王光復老先生,從他口中得知當年他飛太公令號時,太公令三字為白色,而他也表示太公令並非他專屬座機,此外他還飛過鐵羅漢與千里眼,只是對機序號已不復記憶!而那次與漢考克互撞的意外,王老先生表示當時漢考克是他的僚機,先行降落後未依規定停靠,使得隨後降落的王光復以泰山壓頂之姿與其對撞。事後漢考克受懲戒並調離現職!

光兄: "Don Burch,665 (Ruth-Less號)"這資料是否來自Wing to Wing Air Combat in China, 1943-1945 ? 據可可爬蟲(自稱是陳老徒弟,但他不告訴我他的本名)轉述徐將軍的回函:「665號/P-11150是譚鯤的座機,機型是P-40N-25,及美軍序號(因為我在辦公室,資料不在手邊);另外還有徐將軍所駕駛的661號/P-11147(含機型、美軍序號)。」所以,才有上述說法,而據徐將軍說法P-11150是譚鯤座機,那665號之本軍序號是否即是P-11150? 機身編號又是幾號? 煩請知道詳情之各位先進回答,謝謝! 另外,照Gary兄之說法,好像7中隊各機之機身編號,並不是按著機尾編號順序來排列。
Erich兄: 我的確是從這本Wing to Wing後面的附錄翻譯出來的!(我還在考慮是否要把這本書翻譯出來...) 正如書中所言:"中隊間交換飛機以及其他中隊駕駛員飛行的事實時常加以混淆。" 所以也造成我們後人的諸多猜測,我相信徐華江將軍、本書作者、Gary兄跟你說的可能都對!而飛機識別系統可能在剛接收新機時還照著編(但是也必須考慮這套系統成形前,有多少架各中隊建制內的飛機損壞!)接受美援裝備與訓練後,國軍的制度也比較有系統!但不代表是一成不變!許多資深飛行員雖有專屬座機,但座機也有因損壞、維修等因素而必須換乘別人甚至別隊的飛機執行任務! 所以我想這些問題一旦存在!考證就會困難! 在接觸到大陸方面將南京第二檔案館有關抗戰部分資料刊印成書時!小弟發現當時的作戰要報跟資料一定記載著出擊時的飛行員與座機編號!這也是該資料與你傳給小弟空軍抗日戰史有機號敘述的原因所在!我相信我們所探討的懸案,必定還鎖在兩岸某個單位的鐵櫃內靜靜地躺著,等待後人的挖掘...
光兄: 您說的對,其實換乘他人飛機執行任務,古今中外皆有之,所以,要考證某人使用過的飛機可能比專用機來的容易而且實際,那要先去找Wing to Wing這本書,看可否多找到些蛛絲馬跡,因為,44年以後的空軍抗日戰史,我之所以沒印,是因為內容與中美空軍混合團英勇戰鬥紀實這本書大同小異,但不像前幾輯有將戰損機之機號列出(大概是因為內戰末期時局緊張之故吧),所以,讓更多英雄使用機之機號等資料出現,就要期盼光兄您的壯舉了! 補正個人上面轉述:"665號/P-11150是譚鯤的座機,機型是P-40N-15,及美軍序號是42-106278;另外還有徐將軍所駕駛的661號/P-11147,美軍序號是42-106281".
光兄,Gary桑,Erich桑,您們無私的分享,真是太感謝了...希望有更多國軍的資料能被發覺探討和求證,進而形成風氣,讓更多人能了解甚至參予... 也讓這些前輩,英雄和戰鳥得到應有的推崇和紀念...
是不是要考慮另一可能性, 飛機維修時重新塗裝的色差或是不同? 例如更換引擎罩, 然後重新按照太公令三字噴漆? 若是兩張照片 照相時間相差幾個月而顏色不同,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就不能排除, 開車都有可能在幾個月內鈑金了, 更何況是戰鬥飛機? 加上這些字 並不是漆在座位旁的蒙皮, 若是, 更換蒙皮的可能性總小的多, 但 是可拆卸的零件真的很難說, 是不是? 還有照相時的光源, 光圈, 角度, 原版照片翻拍是否也會造成不同?
有可能!但是沒證據可顯示...
to Rex大, 有無兩張以上的不同顏色或色差的照片呢? TKS.
目前沒看到這類相片,所以無從推斷 還待有此類照片同好分享(如果有的話) 據說徐吉驤(徐華江)將軍的回憶錄正由中國航空史研究會整理中 待出書後或許會有相關說明吧!
再最底下增列一張"太公令"趴著的照片,感謝傅鏡暉先生提供
光兄: 雖然太公令三個字因為陽光照射,致灰階深到幾乎看不見字體,不過,還是和鯊魚嘴色階差很多,所以應該是深黃色吧。
看了大家對史實的討論與追求~很感動,所以目前得知"太公令"在徐將軍駕駛時,是661號/P-11147,美軍序號是42-106281無線電編號『I1』囉?王光復老先生後來飛太公令時?是改為I3/663/P-11151?機上中文應是鐵羅漢?...
Ching大: 我們只能確定"太公令"號是中美混合團第三大隊7中隊長的座機,由徐華江將軍命名;至少歷經徐華江、葉望飛(但聽說他習慣飛自己原來的座機)、王光復三位隊長,個人無法從上面的資料確認太公令號是否曾命名於兩架上,能確定的是至少I3/663/P-11151命名為"太公令",您從最底下那張照片可仔細看出機首的確寫著"太公令"三字!
REX大~您好~是否也有可能徐老的661塗了太公令~後來~到王老交接時的663也塗上?有點糊塗了~不好意思最後張照片的字不清楚~看不到太公令了~我還以為會寫鐵羅漢或千里眼^^我在飛虎協會的網這邊看到http://www.flyingtiger-cacw.com/new_page_519.htm徐老說是他的座機~所以意思會是說661就有太公令了?阿對了~很多市面貼紙都是看起來是"太公今"真是怪~實際清楚的字體不知怎樣?感謝解說~
Ching大您好: I3/663機首寫"太公令"無庸置疑,貼紙會作"太公今"是因為老外不懂中文,望形無法生義! 徐將軍說他曾飛過661,但未曾說過"太公令"就是661, 依目前照片顯示,I3/663有漆"太公令"三字, 剩下的推論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照片可證實!
REX大您好~ 真希望可以找到更多以前資料~感謝分享^^持續支持您的部落格~
REX大您好~ 您說的沒錯~在飛虎網站中作者跟除將軍問答對談,徐將軍說太公令就是他的座機,塗了黃漆,卻未說太公令就是編號661,如果有照片資料就可以了解了,期待會有更多資料被發掘^^那再請問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跟Wing to Wing Air Combat in China, 1943-1945兩本似乎都已絕版是否無法買到了...感謝
Ching大: 這兩本書小弟都有,但不知有無絕版@@
REX大您好~ 博客來顯示已絕版~哈~網拍是沒看到有PO~我再找找看囉~感謝^^
REX大您好: 請問P-40 Warhawk Aces of the CBI跟Wing to Wing Air Combat in China, 1943-1945兩本書裡面都有刊太公令的真實照片對嗎?都買不到@@~再請問一下趴著張663照也是書裡面的嗎?是哪一本呢?3Q
太公令就是我們ROCAF中國空軍814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