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蒂斯的P-40戰鷹,在其獨特的發動機整流罩上畫著一張令人生畏的鯊魚嘴,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歷久不衰的形象之一。它是一隻帥氣的鳥,尖尖的鼻子,錐形的翅膀和性感的圓形尾巴。在照片、繪畫甚至卡通片中,P-40成為美國戰爭努力的象徵——堅韌、自傲和多彩多姿。
諷刺的是,P-40的設計根源於早期鈍頭的寇蒂斯鷹75型戰鬥機,該戰鬥機由星形發動機提供動力。H-75型設計於1934-35年,並於1938年以P-36進入美國陸軍航空兵團 (USAAC) 服役。它是一款承平時期出色的戰鬥機,具有令人愉悅的操控特性,最高時速僅超過時速300哩。此外,它的氣冷發動機使其成為一種相對簡易維護的飛機。然而,到了1939年,歐戰的臨近導致英國和德國引入了性能遠遠超出P-36能力的戰鬥機設計。尤其是英國的噴火戰鬥機和德國的Bf109是線條流暢的機器,由液冷直列發動機提供動力。
USAAC體認到升級和擴大其戰鬥機部隊的必要性,向美國飛機工業發出了與同時期歐洲設計相當的新型飛機提案請求。寇蒂斯提議用新的艾立森V-1710液冷動力裝置取代P-36的星形發動機。陸軍喜歡這個想法—尤其是寇蒂斯可以快速生產新型戰鬥機這一事實—並簽署了一份五百多架飛機的合同。因此,P-40誕生了。
儘管直列式發動機將柯蒂斯戰鬥機的最高速度提高了時速50哩,但與P-36相比,它在其他性能方面進行取捨。它更大的重量降低了爬升率並減少了機動性,但最糟糕的是,艾立森發動機展現最佳性能僅只在一萬五千呎—遠低於同時期歐洲和日本戰鬥機的作戰昇限。這與其說是發動機的錯,不如說是 USAAC 過時思維的產物,其仍將戰鬥機視為中高度、短程的戰爭武器。
儘管有缺點,但第一批P-40於1940年5月開始抵達陸軍戰鬥機基地。飛行員最初發現這種類型的起飛和降落都很棘手,直到他們習慣了其發動機的高扭力和起落架狹窄的輪距。然而,當他們在空中時,對P-40在俯衝時達到的高速印象最為深刻。就在柯蒂斯開始準備生產新型戰鬥機時,二次世界大戰在歐洲爆發。隨著美國未來的盟友在德國閃電戰的衝擊下奮力自衛,大不列顛、法國、希臘和其他幾個國家向美國尋求幫助,該國的工業做出了回應。寇蒂斯簽署了一項P-40外銷版製造的合約,該公司將其稱為H-81型,而英國皇家空軍將其命名為戰斧。後者的大部分飛機將被派往北非作戰,儘管100架飛機被適當地重新分配給中國,它們將在1941-42年裝備美籍志願大隊 (AVG)。
1940年,寇蒂斯重新設計P-40,以利用更強大的新版艾立森發動機,V-1710-39。這架戰鬥機(代號為H-87)擁有全新的機身設計,推力線更低,駕駛艙更大,所有機砲都安裝在機翼上。英國人稱這架新設計稱為小鷹,而在美國服役時,它被非正式地稱為戰鷹。所有未來的P-40型號—而且數量眾多—都是對原始 H-87設計的修改。
P-40從來都不是天空中性能最好的戰鬥機,但它很可靠,攜帶重型武器,能承受驚人的戰鬥損傷,仍然可以將飛行員平安帶回家。到1944年生產結束時,寇蒂斯已經製造了超過一萬五千架各種類型的P-40,跟二戰期間的任何其他戰鬥機相比,它們適時地與更多的盟國一起飛行。
一些飛行員喜愛P-40的模樣,而另一些人則討厭它的面目,但沒有人能忽視全球戰鷹飛行員締造出優異的戰鬥記錄。他們只是駕駛提供給他們的戰鬥機,而且用它打得好。沒有比在中國-緬甸-印度戰區的危險天空中飛行更真實了。
中國的漫長戰爭
當1942年12月7日偷襲真珠港把美國捲入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人已經在亞洲作戰了十幾年。日本的侵略始於1931年9月,這個島國占領了中國東北的瀋陽。到1932年初,整個東三省(中國的礦產和工業之心)都在日本的控制之下。儘管條約條款將日本限制在長城以北地區,但在整個1930年代中期,日本和中國軍隊之間不常發生衝突。然後在1937年,日本和中國之間恢復公開戰爭。
由於擔心在中國國共雙方對抗的武力即將合併,這將使國家過於強大而無法以武力屈服,1937年7月7日日軍在北平附近的盧溝橋挑動與中國軍隊交火。幾天之內,日本地面部隊開始湧入中國,一場全面戰爭正在進行中。在蔣介石委員長的領導下,中國軍隊的仗打得很糟。北平迅速淪陷,接著是1937年12月南京,然後是1938年10月主要港口的廣州和內陸城市的漢口。1939年2月,南海的海南島遭到入侵,此時中國大陸上最積極的抵抗已經停止。日本隨後將注意力轉回到東北,從1939 年5月到9月,它在那裡與蘇聯進行了激烈的交戰。蔣氏撤退到中國西部深處,在四川省重慶建立陪都,數以百萬計的中國難民跟隨他到了那裡。日本現在佔領了中國所有主要海港,以及通過中國東部的交通樞紐。蔣氏與外界隔絕,只有一條從英國控制的緬甸仰光港到中國西南部昆明的800 哩細長陸路供應線。這條路線很快就被世界稱為「滇緬公路」。中國空軍(CAF)在與日本的戰鬥中表現出色,駕駛從美國、蘇聯、意大利等國進口的飛機。
其零星成功的一個關鍵因素是退役的USAAC飛行員克萊爾·李·陳納德上尉的影響,他於1937年來到中國擔任中國空軍戰鬥訓練主任。陳納德設立飛行學校,為蔣氏購買飛機提供建議,並設計了空襲預警系統。根據一些消息來源,陳納德還執行了偵察任務,甚至可能與日本人進行了空戰,儘管他的戰鬥記錄從未得到證實。
中國的小型空軍最終被日本為贏得戰爭而承諾的越來越多的現代戰鬥機所輾壓。對重慶的一系列空襲始於1940年4月,很快一種新的日本海軍戰鬥機以三菱A6M零戰的形式掃蕩了殘餘的CAF的空中防禦力。然而,到那時,陳納德已經獲得了有關日本飛機性能的豐富知識,以及日本飛行員及其領隊所採用的戰略和戰術。
由於中國人在日本人手中遭受的肆意破壞,陳納德決定好好利用這些信息。1940年10月,他前往華盛頓特區與中國大使宋子文合作,向美國推銷一項加強中國空防能力的新計劃。
克萊爾·李·陳納德看起來完全是就是個傳奇人物。在1944年的一張照片中可以看到,他在1941-42年間作為美籍志願大隊的指揮官從默默無聞到馳名世界,並繼續指揮美國陸軍航空軍的駐華航空特遣隊和第十四航空軍。
美籍志願大隊
計劃很簡單。有了現代美國戰鬥機、飛行員駕駛它們、技術人員將它們保持在空中,蔣介石將擁有一支即時空軍。然而,由於盟軍在歐洲的戰爭並不順利,在亞洲沒有飛機可用於發生「曖昧不清」的衝突。
從技術上講,美國仍然保持中立,但其工廠日以繼夜地生產急需的戰爭物資,用於向英國出口,以及美國自己的軍事建設。除了這些因素之外,陳納德和宋氏也面臨著另一個障礙—美國和日本之間的關係正在破裂,華盛頓的政客們不願採取任何可能使事情變得更糟的行動。儘管如此,到年底陳納德和也還是佔了上風。
美國和中國之間的交易並沒有給蔣介石他想要的一切,但確實給了他最需要的—100架戰鬥機來保衛滇緬公路免受日本的空襲,從而讓這個飽受摧殘的國家的最後一條補給線保持暢通。志願的美國軍事飛行員和地勤人員將被允許辭去他們的兵役並簽署一份為期一年的前往中國飛行的合同。他們的飛機將是戰斧,這是裝備許多美國陸軍戰鬥機部隊的寇蒂斯P-40外銷版。陳納德將擔任該部隊的指揮官,這隻部隊將被稱為美籍志願大隊(AVG)。
AVG招聘人員迅速遍訪美國各地的陸軍、海軍和陸戰隊機場,並開始招募志願者。與此同時,安排把裝箱的戰斧機經由海路運送到緬甸仰光,它們將在那裡組裝。1941年7月,AVG飛行員和地勤人員開始在英國皇家空軍於東吁建造的緬甸叢林基地進行訓練,位於離仰光200哩的錫唐河上游處。到12月初日本襲擊真珠港時,AVG已經精通陳納德與敵人作戰的戰術。
襲擊發生後,陳納德立即兵分兩路,為緬甸公路的兩端提供保護。他在仰光部署了一個中隊,與駐紮在大港口城市的英國皇家空軍部隊並肩作戰,並將剩下的兩個AVG中隊移到昆明,這在法屬印度支那(即越南)北部的日本航空部隊航程內。
兩週後,1941年12月20日上午,AVG與一小隊襲擊昆明有護航機的「九九式雙輕爆」雙發動機轟炸機進行了首次交戰。AVG戰斧機在轟炸機撤離目標時逮著他們,瘋狂的攻擊爆發。空戰結束時,AVG飛行員確認擊落四架與可能擊落兩架而己方沒有損失。
美國媒體,極端渴望美國在戰爭開始的幾週內取得軍事勝利的消息,他們將昆明的攔截描述為一場偉大的勝利。交戰幾天內,《時代》雜誌將AVG稱為「飛虎隊」,傳奇就此誕生。當AVG的鯊魚嘴戰斧機的照片開始出現在媒體上時,美國公眾的興趣和喜愛度與日俱增。
日本人的注意力現在轉移到了滇緬公路的另一端。從泰國新佔領的機場起飛,誇耀大量戰鬥機出場,轟炸機於12月23日至25日襲擊仰光。AVG的第3驅逐中隊(PS)與配備布魯斯特水牛機的英國皇家空軍第67中隊一起成功攔截了兩次突襲。的確,僅第3中隊的飛行員就總共擊落不少於35架,進一步美化了AVG日益增長的聲譽。
AVG在仰光繼續戰鬥了兩個月,但儘管在空中取得了成功,英國和殖民地地面部隊仍無法阻止日本人向緬甸挺進。仰光於1942年3月9日淪陷,AVG開始後衛戰鬥往北撤退回中國。東吁、馬圭、卑謬和臘戍的空軍基地一個接一個地被佔領,隨著5月1日壘允的撤離,AVG失去了薩爾溫江(怒江)以西的最後一個機場。從那時起直到兩個月後解散,AVG在中國運作得宜。
進入美國陸軍航空軍
自從 AVG 逃離緬甸以來,湘江流域的天氣一直很惡劣。。即使在這個遙遠的北方,在中國的湖南省,厚厚的雲層和雨水也標誌著季風季節的到來。儘管天氣惡劣,6月22日上午,衡陽機場上AVG的第2中隊還是成功地執行了任務,飛行員掃射了沿長江向北運送日本貨物的船隻。在這個AVG短暫歷史的後期階段,第2中隊重新裝備了P-40E戰鷹機,公認為在對地攻擊方面優於AVG原始的戰斧機,因為它的武器更重,有6挺 0.50口徑機槍和能夠在機翼和機身下方的外部掛架上攜帶炸彈。
由副隊長愛得·瑞克特率領的戰鷹機於上午稍晚些返回衡陽,1320時,他們仍在進行加油和重新武裝,當時中國警告網報告14架Ki-27(日本陸軍將其稱為九七式戰鬥機)降落在機場。瑞克特使勁地呼叫第一中隊(駐在沿江以西50哩的桂林)前來幫助,然後召集了一支由7架戰鷹組成的飛行隊攔截來襲的敵軍。緊急升空的飛行員是瑞克特和他的中隊的三名成員—第一中隊的查理·索耶(Charlie Sawyer)、第三中隊的羅伯特·「鯰魚」·雷恩斯(Robert 'Catfish' Raines) 和美國陸軍航空軍的新人上尉亞柏特·「埃雅克斯」· 鮑姆勒 (Albert 'Ajax' Baumler)。
真珠港攻擊事件發生時,國際換日線以東僅有的美國航空單位駐紮在菲律賓群島。沒有逃過華盛頓方注意的是,雖然陸軍第24驅逐大隊的P-40很快在菲律賓上空遭到日本人的痛毆,但陳納德的AVG在緬甸和中國上空使用同型飛機卻取得巨大成功。在華盛頓也都清楚,AVG不是永久單位。當該大隊的人事合約於 1942年7月上旬到期時,該單位將解散,陸軍將承擔中國空戰的責任。展望未來,陸軍派了幾名飛行員到中國與 AVG飛行並學習他們能做什麼。
「埃阿斯」鮑姆勒就是其中之一,儘管他與派往AVG的其他飛行員不同,因為他已經看過戰鬥。最初於1930年代中期在USAAC服役,1936-37年辭去在西班牙與共和軍一起駕駛戰鬥機的職務。在前線的七個月裡,鮑姆勒創下4.5架擊落紀錄,然後返回美國並重新加入USAAC。為了加入AVG,他於1941年再次辭職,但他第一次到達中國的嘗試因珍珠港遇襲而受阻,他轉而重新從軍。然而,他很快就被派往中國,成為一個尚未成立的「紙上」組織—第23驅逐大隊的一員。鮑姆勒終於在 1942年5月抵達昆明,到了下個月,他已經前往AVG最東邊的基地,衡陽。
隨著AVG交戰的進行,1942年6月22日在衡陽附近的空戰取得了成功,但並不特別。惡劣的天氣使桂林的P-40無法到達衡陽加入戰鬥,因此瑞克特和他的手下不得不單獨行動。戰鬥的確切記錄沒有保存下來,但聲稱有四架日本戰鬥機被摧毀,己方沒有損失。嘉獎「埃阿斯」· 鮑姆勒的第一枚翔鷹獎章歸功於他在當天摧毀了一架Ki-27,這一單獨的勝利並沒有讓鮑姆勒成為王牌,但也讓他成為第一位在中緬印戰區確認擊落一架飛機殊榮的USAAF飛行員。作為中緬印空中戰役的早期中堅分子之一,身為戰鬥機飛行員和中隊長,鮑姆勒在未來動蕩的一年在中國創造令人印象深刻的記錄。
當第23戰鬥機大隊於1942年7月啟動時,它改編了迪士尼設計的AVG老虎,該老虎已經應用於其大部分「傳承下來」的P-40,通過添加山姆大叔高頂禮帽、撕碎的日本國旗和中國空軍白日作為自己的圖徽。這種應用,在第74戰鬥機大隊一架P-40E上所看到,是這個時期的典型。
再見了AVG
1942年7月4日(鮑姆勒獲勝後不到兩週),AVG不復存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將被證明是盟軍在中國的考驗時間,為取代AVG而創建的USAAF單位—第23戰鬥機大隊—仍然實力不足且缺乏戰鬥經驗。在陸軍航空軍抵達戰區後,總部設在印度的第十航空軍高級軍官試圖大規模招募AVG失敗了。事實上,只有陳納德本人、五名飛行員和少數地面人員同意作為USAAF成員留在中國。現在因為AVG的成功而聞名於世,陳納德被任命為第十航空軍駐華航空特遣隊(CATF)的指揮官,並授予准將軍階。他49歲,身體還不錯,在與日本人作戰五年後幾乎筋疲力盡。CATF是一支很小的部隊,由配備P-40的第23戰鬥機大隊和配備B-25的第11轟炸中隊(中型)組成。第23戰鬥機大隊最初的飛機補充包括48架AVG留下的H-81戰斧和P-40E混合批次—這些將裝備在第74、75和76戰鬥機中隊。在CATF組建後的幾天內,位於印度的第51戰鬥機大隊(見第 2 章)的第16戰鬥機中隊帶著16架P-40E-1抵達中國,分派至第23戰鬥機大隊服役。只擁有一支70架飛機的部隊,CATF面臨著一個強大的敵人。日本在東、南和西三面包圍蔣介石的自由中國,而北部則是與日本保持中立的蘇聯。春季丟掉緬甸,切斷了中國與外界的最後一條供應鏈,因此任何東西都無法通過公路、鐵路或船隻進出該國。剩下的唯一途徑就是空中。
仰光淪陷後,運輸機開始在危險的450哩航線上穿梭,從印度偏遠的阿薩姆河谷的查布亞穿越崎嶇的喜馬拉雅山脈到達昆明。他們透過這條路線為中國的戰鬥部隊帶來了從彈藥和汽油到牙膏和衛生紙的所有東西,這條路線很快就被世界稱為「駝峰」。保持這條最後的補給線暢通至關重要,因此CATF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駝峰的運輸機以及東端終點的昆明免受敵人的空襲。此外,CATF預計將為面對緬甸邊境和華中地區日軍的中國地面部隊提供空中支援。
儘管陳納德的兵力很少,而且他的補給品也微薄,但他確實有幾個對他有利的因素。他宏偉計劃的一個關鍵部分是在他的整個行動區域空襲警報網的維護。該網絡是一個由地面觀察員組成的複雜網絡,其中許多是中國平民,以網格模式排列,並通過電話和無線電連接起來。陳納德在1937年到達戰區後不久就開始設置警報網,因此,華東許多觀察員現在都身處敵後。在無線電專家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的指導下,網絡從1940年開始得到了極大的擴展,收集到的信息送入指揮中心,在那裡攔截指導員用它來引導陳納德的小型戰鬥機部隊朝向接近的日本編隊。
據說這個網絡運作得非常好,以至於當日本飛機從漢口附近的基地起飛時,在大約 800 英里外昆明的陳納德幾分鐘內就會知道。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網絡未能對敵人的空襲發出預警。陳納德對網的信心使他能夠將他薄弱的部隊分散到敵方附近的前進基地,而不必擔心它們被困在地面上並被摧毀。
第74戰鬥機中隊的三名原始飛行員,左起分別是小亞瑟·W·克魯克香克少尉和羅伯特·E·透納少尉,以及查爾斯·L·倍爾中尉。克魯克香克在1942年12月28日取得了他的第一個戰果,並成為在第74中隊創下他所有擊落紀錄的第一位空戰王牌。透納於1943年與第16戰鬥機中隊飛時擊落一架,儘管倍爾為中隊領導了許多任務,但他從未宣稱擊落。
陳納德在中國的機場的位置和質量也對他有利。就像警報網一樣,陳納德的空軍基地網絡持續「在製中」。從昆明向西南到敵軍最進步的空軍基地緬甸臘戍大約300哩,向南到河內330哩,向北到蔣介石的陪都重慶380哩。
從昆明向東飛到CATF的其他主要基地,桂林425哩,更遠的零陵105哩,零陵距衡陽65哩。從這三個基地,CATF可以在沿海的廣州和香港以及北部的漢口地區打擊日本人。實際上,還有其他成打的機場可供陳納德立即使用,或者正在建設中。其中幾個位於日軍後方中國游擊隊控制的無人區。
中國所有機場的特色都是以手工建造的碎礫石跑道。它們不像鋪好的表面那麼光滑,而且它們隊飛機輪胎很吃力,但它們幾乎不可能被破壞。被炸彈直接擊中可能會在跑道上鑿出一個洞,但幾分鐘之內,一大群中國工人就會帶著鋤和鏟、手推獨輪車和手推壓路輪降落在受損區域。當轟炸機返回其基地時,跑道可能會重新投入使用。
「飛虎隊」解散後,愛德華F·瑞克特少校是僅有的五名接受陸軍委任並留在中國的美籍志願大隊飛行員之一。從1942年7月至11月擔任第23戰鬥機大隊第76戰鬥機中隊隊長,1944年回到中國指揮第23戰鬥機大隊直到戰爭結束。瑞克特在AVG有4.75架紀錄在第23戰鬥機大隊有三個戰果。
在CATF誕生時,陳納德手中最重要的王牌也許是同意加入陸軍並與他一起留在中國的一小隊AVG人員。這個小組中只有五名飛行員,但他們為陳納德提供了建立第23戰鬥機大隊新中隊所需的核心領導力。小法蘭克·席爾、大衛·L·「德州佬」·希爾和愛德華·瑞克特三位少校將分別指揮第74、75和76中隊,而約翰·G·「吉爾」·布萊特少校 將在第75中隊協助希爾,查爾斯·W·索耶上尉將與瑞克特一起在第76中隊服役。此外,18名AVG飛行員同意在7月4日之後推遲兩週離開中國,從而為CATF提供足夠的飛行員以堅持到底,直到更多的陸軍飛行員抵達。
然而,陳納德仍然需要一名軍官來指揮第23戰鬥機大隊,他找到了34歲的西點軍校畢業的小羅伯特·L· 史考特上校,他在汀江的阿薩姆-緬甸-中國飛送司令部以運輸機飛越駝峰駝峰。兩人在史考特於5月抵達戰區後不久第一次見面,這位戰前的驅逐機飛行員說服陳納德「借」給汀江機場一架AVG的P-40E,史考特可以用它在那裡巡邏駝峰的西端。1942年6月下旬,史考特接到號召,前往昆明,準備接掌第23大隊。大隊於7月5日在東邊開始時,他還在後者的基地作著行政事務,因此陳納德說服了鮑伯·尼爾,一名AVG延役者,曾指揮過第一 驅逐中隊(而且是在中國擁有13架戰果的頂級王牌)來領導第23大隊直到史考特抵達。
在CATF執行第一次戰鬥機任務的同一天,「德州佬」希爾率領9架P-40從昆明飛往桂林,在那裡他將擔任第75戰鬥機中隊的隊長。該中隊將駐紮在衡陽,希爾的飛行員中有「吉爾」布萊特、「埃阿斯」鮑姆勒、四名陸軍中尉和屈指可數的AVG飛行員。同一天,愛德·瑞克特 和查理·索耶從衡陽飛往桂林,第76戰鬥機中隊將駐紮於此。他們有一支更小的陸軍分遣隊,由三名中尉與更多的AVG飛行員組成。
法蘭克·席爾在第74戰鬥機中隊沒有這樣的問題,他的單位號稱在昆明有18名陸軍中尉的全數員額。然而,他們到中國都沒超過幾天!作為「學校中隊」的隊長,席爾有責任以陳納德式的戰鬥藝術訓練這些飛行員,同時還得保衛昆明免受空襲。
這架鷹81-A2(中國空軍序號P-8194)是領先的AVG王牌與第1驅逐中隊隊長鮑伯 · 尼爾的個人座駕。在 1942年7月4日AVG解散後,「老7號」轉交給第75戰鬥機中隊,尼爾在離開中國前,又繼續駕駛它飛了兩週。 這位13架戰果的空戰王牌宣稱在1942年5月至7月期間,用這架飛機擊落一架及可能擊落四架。
第23大隊三個中隊接管了他們更換的AVG單位飛機,主要是P-40保留了以前使用者的標記。比如,第74中隊大部分的飛機都是第3驅逐中隊的戰斧機,所以之前的中隊顏色,塗在其繼承飛機後機身周圍的腰帶上,是紅色。同樣,第75中隊採用了第一驅逐中隊的白色標記,第76中隊採用第 2驅逐中隊的藍色。這些顏色在第23大隊服役的P-40仍然有作用。這些中隊還根據AVG的系統分別標記他們的P-40,第74中隊使用的編號上至100,第75中隊為151至199,第76中隊使用編號為100至150。使陳納德不大的戰鬥機部隊更完善是前面提到的第16戰鬥機中隊,配賦在第51戰鬥機大隊服役。這個單位據說是「借」給陳納德防衛重慶上空,但派它到附近的白市驛基地只待了幾天—由哈爾.楊格(Hal Young)少校率領,第16戰鬥機中隊於7月12日遷至零陵。它的P-40E-l很容易與其餘三個單位的飛機區別,因為它們是唯一在機身上顯示美國國徽的單位。第16中隊,仍然是第51大隊正式的一個單位,使用11至39號以識別其P-40。
7月6日上午,「德州佬」希爾率領四架P-40從桂林起飛,他們奉派護送五架B-25去給廣州一個煉油廠丟炸彈。微小的編隊爬過低雲層,向南朝著目標前進。幸運的是,廣州上空烏雲散去,中型轟炸機在五千呎處飛越目標。他們直接擊中珠江沿岸的幾個倉庫,然後轉身回家,但距離廣州約30哩時,其中一名 B-25飛行員用無線電報告說他遭到攻擊。希爾檢查他四周的天空,以確保在他帶領他的分隊俯衝攻擊九七式戰之前,沒有其他敵方戰鬥機潛伏在雲層中。
「德州佬」希爾已經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王牌,他在AVG時代就創下9.25架戰果的功績,所以他毫不費力地挑出了一架九七式戰並向其發射了一大堆0.50口徑的子彈。日本戰機爆出火焰並墜向地面。與此同時,前AVG飛行員約翰·佩塔奇 率領第二隊,又與三架九七式交戰。他提交了這份報告:
「三架都開始轉向我。我在500碼開火,但在最後一架後方開火,所以我將機頭拉到EA前面,對他開火一秒鐘。然後EA就在我的眼前出現,所以當他經過時我的火力掃過他。我看到他的主翼上有大洞,另外兩架飛機開始向我飛過,所以我拉起並脫離。我拉開,看到在我們戰鬥以北的三哩外又有兩架。我轉向他們,這一次他們轉身朝一座山飛去。當我追上第二架飛機時,第一架剛剛在山頂轉彎。我向他開火大約一秒鐘,他爆發出火焰並燒得很旺。就在那時,希爾從戰鬥中召集所有飛機,所以我加入了。」
希爾和佩塔奇被認定各自摧毀一架九七,而後一位飛行員被認定為可能擊落第二架。這些是第23大隊第一次取得的勝利,也是CATF在戰爭中第一次進攻任務的精彩部分。可悲的是,佩塔奇就在四天後被地面火力擊落身亡,當時正在對日本人控制的臨川鎮進行俯衝轟炸。另一名AVG飛行員阿諾 · 夏布林(Arnold Shamblin)在這次任務中也失踪了。據説,他跳傘逃生被日本人俘虜,但他沒有在監禁中活下來。
7月19日,最後一批AVG飛行員在昆明登上運輸機,開始了他們漫長的返家之旅。到那時,更多的陸軍飛行員被分配到第75和第76中隊,例如,桂林的瑞克特的單位現在有13名飛行員,包括他自己和索耶。不管準備好與否,他們現在必須從這裡開始肩負重擔。
第23大隊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節拍。7月20日,生病的「德州佬」希爾帶領四架飛機護航前往九江,P-40的機翼下裝載6枚破片炸彈。飛行員將它們丟在部隊集中區,然後掃射一艘兩千噸的內河船,後來據報導該船沉沒。然後,在7月26日,第75中隊派出了7架P-40轟炸南昌機場。帶領這項任務的是新來的約翰 · 艾立森少校,他一周前從第16中隊調來。艾立森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曾在蘇聯飛行,他在那裡轉換共產黨飛行員改飛租借法案的 P-40。
一切靠自己
1942年7月4日,這四名第75戰鬥機中隊的飛行員在他們的中隊組建後的一個月內都取得了勝利。他們是,從左到右,約翰 · 艾立森(John Alison)及大衛 · 「德州佬」 · 希爾少校(中隊長、亞柏特「埃阿斯」鮑姆勒(Albert 'Ajax' Baumler)上尉和馬克 · 米契爾(Mack Mitchell)少尉。前三者都成為第23大隊的著名王牌,而米契爾在這支部隊時擊落三架(加上可能擊落一架和擊傷兩架),並於1944年第一航空突擊團期間在緬甸擊落第四架。
在第23戰鬥機大隊歷史的最初幾週,日軍建立了一種模式,即在夜間派遣小型轟炸機編隊在華東基地上空執行騷擾任務。在零陵,第16中隊飛行員盡可能長時間地忍受這些令人討厭的襲擊,但在7月26日至27日晚上,當報告有三架轟炸機接近戰場時,其中兩人決定進行反擊。
未來的王牌艾德 · 哥斯(Ed Goss)上尉和約翰「莫」倫巴德(John ‘Mo’ Lombard)中尉在大約0100時緊急起飛他們的P-40,前者首先起飛並迅速發現了正在飛行的轟炸機,它們的編隊燈亮著。他在機場上空朝他們通過三次,可能損壞了其中一架轟炸機,然後他們關掉了燈,消失在夜色中。倫巴德沒有接觸。那天晚上稍晚,哥斯再次升空,這一次另一位未來的王牌,達拉斯 · 克林格(Dallas Clinger)中尉,擔任他的僚機。敵方轟炸機在到達零陵前折返,P-40飛行員失望地返回基地。
企圖夜間攔截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第23大隊。在衡陽,約翰·艾立森和「埃阿斯」鮑姆勒坐下來制定成功的夜間攔截計劃。他們在7月29日至30日晚上有機會嘗試他們的理論,在接到襲擊者的報告後,這對搭擋在大約0200時起飛。艾立森先行,在9000呎處穿過薄薄的一層薄霧。在到達12,000呎的高度後,他開始盤旋,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緊張地尋找正在接近的敵方轟炸機。很快,他的收音機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轟炸機剛剛從北到南從衡陽上空掠過,沒有發動攻擊。下一條消息說,他們已經轉向相反航向,正向北返回機場。
艾立森以為他沒有發現轟炸機是因為他們已經穿過了霧霾層,但隨後他又有另一個想法——也許他們在他上方。當他越過機場時,他抬頭向左看,看到陰影在星星的映襯下掠過,伴隨著轟炸機排氣火焰的明顯光芒。艾立森將他的P-40 拉上爬升,並看到附近的鮑姆勒時呼叫他。
當艾立森到達一萬五千呎並與他的獵物保持水平時,雙發動機轟炸機向右傾斜並進行了180度轉彎,這將使它們第三次奔向機場。轉彎還將艾立森的P-40置於其中一架轟炸機和月亮之間,艾立森右手邊的飛機機尾砲手開火。一股曳光彈捕捉到P-40機鼻,並持續不斷打在機身的長度上。艾立森不知道他的戰機受損有多嚴重,立即開始向他面前的轟炸機開火。他的六挺0.50口徑機槍在兩秒鐘內擊發,撕裂了轟炸機,它從編隊中掉了下來。然後,他將槍口對準損壞他P-40右手邊的轟炸機,這一次他的目標突然燃燒起來,碎片從天上掉落——衡陽機場上的人看到了交火,然後看著落下的火球。這時,艾立森的P-40發動機開始冒煙,並將機油灑在戰鬥機的風擋上。
當艾立森發動攻擊時,鮑姆勒仍在下方數千呎處,並竭盡全力爬升。他看到第一個受害者脫離其他兩架,並決定他最好的辦法是了結這架損壞的機器。經過短暫的追逐後,他進入轟炸機後方的射擊位置在並盡情戲耍。轟炸機搖搖晃晃爆出火焰,然後衝入地面。這時,另一架轟炸機的一名砲手向鮑姆勒開火,提醒他注意它的存在。他追了這架飛機大約30哩,才追上它並將它從天上炸飛。
與此同時,儘管引擎運轉不穩,艾立森依然繼續戰鬥,因為他仍然可以看到他之前發現的原來機群中的第三架轟炸機。就在飛機投下炸彈後,他到達了射程,在發動機熄火前的最後幾秒鐘,他第三次開火。這次他的子彈一定直接擊中了轟炸機的油箱,因為飛機真的爆炸了。幾乎在同一時刻,艾立森的P-40的發動機喘著粗氣,熄火了。他打開座艙罩以改善視野,轉向試著在衡陽進行熄火迫降。就在他開始進場時,火焰從發動機罩下方噴出,瞬間破壞了他的夜視能力。艾立森適時飛越了機場,在最後幾秒鐘的飛行中,他照看著P-40越過建築物和樹木上方,然後降落在湘江水面。
現在輪到鮑姆勒降落了,但衡陽的場地仍然一片漆黑。然而,第75戰鬥機中隊兩名隊員成功地在跑道兩旁都設置了一排燈籠,為鮑姆勒提供了足夠的光線安全著陸。艾立森和鮑姆勒在執行任務後各自獲得了兩個確認戰果,後來都因勇敢而獲頒勳章。
「埃阿斯」鮑姆勒在日出後不久再次行動,因為日本派遣了大約 30 架戰鬥機 - 九七式戰(Ki-27)和新的一式戰「隼」(Ki-43)— 返回衡陽。「德州佬」希爾、「吉爾」布萊特和鮑姆勒率領來自第75和第16中隊一組混編的P-40在距離戰場不遠的一萬九千 呎處發動了一次攻擊。希爾對一架九七式戰作了一個對頭通過並將其從天空中炸飛,該日本飛行員正朝向一架停在衡陽機場上的P-40偽裝機,向地面俯衝。飛行員以大約50呎的距離錯過了誘餌,九七式戰將自己埋進跑道盡頭附近的地下。
空戰持續了大約15分鐘,布萊特從後面向一架Ki-43突進,看到它的機頭,然後他不得不對另一個落在他尾巴上的一式戰鬥機採取迴避行動。P-40飛行員利用他的優勢速度進行了一次小角度爬升並從攻擊者身邊脱離。發生這個情況時,他的僚機跟隨第一架「隼」下來,並在戰鬥機墜毀之前向它開了更多槍。
現在,布萊特轉身回到戰鬥中,試圖將自己釘在一架Ki-27後面。然而,九七式的飛行員發現他並做出了一個急轉彎,這使他處於一個可以與布萊特的P-40 對頭通過的位置。就像幾分鐘前希爾的擊殺一樣,美軍火力的重量直接粉碎了九七式,日本戰鬥機猛烈拉起,然後在旋轉中掉下來,拖著白煙。不過布萊特無法停留在附近觀看Ki-27墜毀,因為他必須躲避另一名試圖攻擊他的敵方戰鬥機。希爾、布萊特和鮑姆勒各自獲得了一個戰果。第16中隊未來的王牌鮑伯 · 萊爾斯中尉因其中隊首次參戰而可能擊落一架。
達拉斯 · 克林格(Dallas A Clinger)中尉是1941年8月從飛行學校畢業後加入第23戰鬥機大隊第16戰鬥機中隊的早期飛行員之一。在1943年初調任到第74戰鬥機中隊之前,他在中隊取得了四次戰果。他的第五架戰果是在1943年5月15日日本空襲昆明期間摧毀的一式戰鬥機隼。如同許多在中緬印戰區服役的美國戰鬥機飛行員一樣,他將所有受害者(以及三個可能的)都認定為「零戰」。
達拉斯 · 克林格的所有 P-40 都在舵的兩側都帶有 HOLD'N MY OWN (譯註:堅持到底)的藝術創作。他在第 6中隊飛一架P-40E-1(「白 38」),在第 74 中隊飛一架 P-40K(「白 48」)。在中國的一些人員將方向舵標示「Piss on Bissell」(譯者註:對比塞爾撒尿),指的是非常不受歡迎的第十航空軍司令克萊頓·比塞爾少將!
敵方戰鬥機於翌日,7月31日,清晨返回衡陽,這一次第75和第16中隊分別飛行的P-40與它們碰頭。另一次單方面的戰鬥爆發了,第16中隊未來的三個王牌—埃德蒙·哥斯、達拉斯·克林格和約翰·倫巴德—取得了他們在這場戰鬥中的第一個戰果。另有3次擊落歸功於第75中隊的布萊特少校、亨利 · 埃利亞斯(Hery Elias)和馬克 · 米契爾(Mack Mitchell)少尉,而當天上午稍晚,史考特上校在耒陽附近獨自飛行時擊落兩架。在過去 31 個小時內,第23大隊的飛行員已確認15 架戰果,僅損失一架P-40作為代價。陳納德的新男孩們已經迎接了挑戰,並準備好迎接更多挑戰。中國人並沒有忘記這一事實。
8 月 1 日,零陵的文武大員向第16中隊表示感謝,他們贈送中隊一面藍白相間的大旗,表明它是「空中長城」。這面旗幟,中國長城被描繪成鯊魚嘴和黃色小翅膀,成為第16中隊徽章的靈感來源,該主題隨後被塗在該部隊大部分P-40的機身上。類似的儀式在衡陽舉行,以尊崇駐紮在那裡的飛行員和地勤人員。
第16戰鬥機中隊隊徽
隨後採取了更多行動,但直到8月8日,第76中隊才取得第一次勝利。那天,查理·索耶率領一隻四機小隊從桂林起飛,任務是護送派去轟炸廣州白雲機場的B-25。以下是摘錄自中隊歷史對這場戰鬥的描述,始於 1136 時;
「當轟炸機擊中他們的目標時,(派崔克)丹尼爾斯中尉脫離並攻擊三架零式的小隊。在第一次攻擊他側滑轉彎,但在尾巴上留下了三架零戰。然而,他設法以油門全開以赴地與他們拉開距離。兩架零式遠遠落在後面,轉身回來;第三架零式緊隨其後。丹尼爾斯中尉快速轉彎並與小日本鬼子正面交鋒。零式飛行員拉起以躲避P-40的砲火,並獲得可以從上方向丹尼爾斯的座艙罩開火的位置。丹尼爾斯緊密地拉起機頭,看到曳光彈從他的六挺0.50口徑機槍穿過零式,就在小日本鬼子人要向他開火之前。零式起火,丹尼爾斯中尉看到飛行員在飛機墜毀在山頂之前爬回機身。
「當轟炸機開始返航時,索耶上尉看到了九架零式和一式或九七式分隊來攔截轟炸機。他脫離,朝向該分隊。(查理)杜波伊斯中尉,認為該分隊領隊正按計劃向下掃射機場,便跟隨上尉。在隨後的交戰中,索耶上尉擊落了一架一式或九七式。 索耶上尉和丹尼爾斯中尉的戰果都得到確認。」
1942年秋天,第23戰鬥機大隊第16戰鬥機中隊的傑克 · 貝斯特(Jack R Best)中尉與他的P-40E-1合影留念,該機之前分配給中隊長哈利 · 楊格(Harry Young)少校。這架戰鬥老兵後來被重新編號為「白27」,並獲得「Fogarty Fagin III」 的綽號。貝斯特於1942年2月在澳洲短暫逗留期間加入第16戰鬥機中隊,在中國有一架確認戰果。
伸出援手
在1942年剩下的時間裡,陳納德用他的P-40往返穿梭於東部各基地。部署中隊,甚至降低飛行強度,飛行員會在短時間內出現在衡陽、零陵或桂林,執行幾個任務,然後再次撤離,以確保昆明地區的相對安全。同時,陳納德開始向南進入法屬印度支那,向西進入緬甸北部,尋找更多目標。
「白19」號鷹81-A2(中國空軍序號P-8146)在1942年7月分派到第74戰鬥機中隊之前是給美籍志願大隊第一驅逐中隊飛行的。注意在輪轂蓋上剛好可見的陳舊的紅白藍風車圖案,以及機身和尾部的新鮮油漆補丁。
對抗CATF的日本指揮官使用高空偵察機 - 主要是雙發動機的百式司令部偵察機 (Ki-46)- 試圖追踪陳納德的機動部隊,它就是9月8日成為在昆明的第 74中隊「學校中隊」的慘烈犧牲品之一。一架 P-40奉派上來試圖攔截窺探者,當時擔任第23大隊作戰行動官的布魯斯·K·霍洛威(Bruce K Holloway)少校在他的日記中描述了隨後發生的行動。該條目還提供了CATF對警報網的使用情況;
「大約在0845時左右開始得到一架機在保山附近的標記位置,然後另一架從河內方向飛來的飛機。正常的標記位置是這架飛機飛到200公里的圓圈,然後我們不再獲得。此時,我派出了一架P-40B—46號,由湯瑪斯·R·史密斯中尉駕駛—並指示他盡可能高地繞場飛行。直到大約1000時,當宜良縣(僅30公里外)報告頭頂發生纏鬥時,才聽到更多消息。我立即派出在104號P-40E的丹尼爾斯中尉給予援助。在中國網絡上沒有任何關於混戰的細節-甚至沒有涉及的飛機數量。然而,我認為只有一架敵機,因為它在即將到來的位置非常肯定是一架 - 所以我沒有警告司令部,只是讓所有驅逐單位都就位。
「好吧。史密斯擊落了它—一架雙發動機的二式複座戰鬥機「屠龍」(Ki-45)。對於第74中隊來說,這是一個美好的一天,充滿了歡樂,這對他們迄今為止相當低落的士氣是有好處的。史密斯創下一架戰果在機場低空翻滾(表明擊落一架飛機)並繞了一個很小的圈子著陸。他太興奮了而衝過機場,不得不再次重飛。第74中隊的第一滴血,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月,在今天之前甚至沒有見過敵機。」
史密斯報告說,他在兩萬四千呎處追上敵機並從後方靠近它,向左側發動機發射一發子彈,然後向右側發動機射了五發,它就爆出火花。他離得如此近,以致受損飛機的機油濺到了P-40主翼和尾翼表面的前緣。最後,被擊傷的飛機朝著地面俯衝,墜入地面,湯瑪斯·史密斯獲得戰爭中唯一一次確認的戰果。三個月後,他因該行動獲頒銀星勳章。
1942年夏天,第74戰鬥機中隊的「白59」號鷹 81-A2在一名昆明「學校中隊的飛行員不體面地降落後,在排水溝中休息。經過一番努力,地勤人員歐文(Orwin)和卡頓(Cotton)成功將老戰斧從困境中拉了出來,這架飛機後來復飛,在發動機罩上大膽地寫著YUNNAN WHORE(雲南婊子)的名字。
9月25日,CATF首次襲擊河內,由在昆明的第76中隊艾德 · 瑞克特少校率領9架P-40,護送4架B-25被派往攻擊嘉林機場。戰機停在靠近中國邊境蒙自一個輔助降落場,在途中加滿燃料。這意味著戰機可以在任務返航飛回昆明無需停留。瑞克特率領近距離護送,鮑伯 · 史考特上校帶領上方掩護。
一隊13架雙發動機戰鬥機(可能是新的二式複戰「屠龍」)正在等待美國人接近目標,他們試圖攻擊 B-25。然而,瑞克特的四機分隊能夠切斷他們,一場激烈的戰鬥隨之而來。瑞克特本人擊落了兩架戰鬥機,而分隊飛行其餘三名成員 - 派特 · 丹尼爾斯(Pat Daniels)、提姆 · 馬克思(Tim Marks)以及霍華德 · 克里普納(Howard Krippner)三名少尉 - 各自獲得一個戰果。
羅伯特·L·史考特上校雙手叉腰站在照片的最右側,看著地勤人員在昆明將一個副油箱裝滿,然後將其連接到他的「白7號」P-40E機腹掛架上。這架戰鷹在駕駛艙下方展示了五面戰果旗,本照拍攝日期為1942 年9月2日之後,當時史考特宣布他第五個戰果,並且在10月25日前,認定他擊落兩架。史考特從1942年7月 4日至1943年1月9日擔任第23戰鬥機大隊大隊長,以擊落10架結束他的旅程。
在B-25返航後,史考特上校發現三架敵方戰鬥機(Ki-45)正朝撤退的轟炸機爬升。與這些飛機交戰,他後來聲稱擊落所有三架屠龍,並被認定確認擊落一架與可能擊落一架。這使他的總數達到5架,讓他成為第一個在第23戰鬥機大隊內獲得王牌地位的陸軍飛行員。到V-J日(譯註:第二次世界大戰對日戰爭勝利紀念日,依國籍區分有1945年8月15日、9月2日與9月3日三個日期),另外33名飛行員將加入他的大隊王牌名單。
第23戰鬥機大隊第16戰鬥機中隊早期最成功的飛行員之一是羅伯特.E.史密斯上尉,這裡可見他與他的「白30號」P-40E-1,機鼻上有KatyDid的綽號。作為中國前線部隊的一部分直到1943年初,在返美行程來臨時,史密斯已經創下四個戰果。短暫休息後,他於1943年秋被派往配備P-38的第394戰鬥機中隊擔任指揮官。作為第367戰鬥機大隊一部分,該單位於1944年春天從美國被派往英國,在第九航空軍服役,作為1944年6月6日入侵法國的前導任務,第394中隊飛行許多地面攻擊架次。在諾曼第登陸日之後,作戰節奏進一步加快,史密斯聲稱在 6月17日擊傷一架Bf 109。五天後,在法國瑟堡附近的另一次掃射任務中,他的P-38被高射砲擊落而身亡。
9月25日也是CATF報告20名新的戰鬥機飛行員抵達昆明的日子,這是自大約三個月前第23戰鬥機大隊組建以來首次大量人員湧入。更重要的是,這些新飛行員已經在巴拿馬運河區進行了長達數月的巡邏和訓練。儘管到目前他們在戰爭中可能沒有經歷作戰,但他們都知道如何飛行和如何射擊。他們也很快學會陳納德式的戰鬥。 更多優秀的飛行員將很快從巴拿馬接踵而至。
CATF接下來將注意力轉向了一個更大的目標—著名的港口城市香港。10月25 日,第一次飛行任務是對九龍碼頭的長期計劃打擊,涉及第75和第76中隊的7 架P-40和12 架B-25。陳納德當天清晨將他的攻擊部隊穿梭於桂林,前往約325 哩外香港的任務,於 1130 時起飛。第75中隊隊史對任務進行了以下描述;
「轟炸機在碼頭上幹得不錯,當幾架零戰出現時,他們正要返航。當日本鬼子下決定如何擊中轟炸機時,上層掩護發現了幾架零戰。希爾少校將他的分隊衝入日本鬼子的六機編隊。他抓第一架,史考特上校抓另一架,漢普夏上尉抓第三架,第76中隊的謝爾中尉抓第四架。其中一架日本鬼子逮住了一架B-25機尾,儘管他有幸擊落這個戰區首架B-25,但他的好運立刻隨之而來的是漢普夏上尉帶來的厄運,他聽到轟炸機呼救,把日本鬼子『當三明治夾在中間』,打掉他一片機翼,旋轉地送回地面。」
約翰·漢普夏(John Hampshire)上尉和莫頓·謝爾(Morton Sher)中尉是執行首次任務的兩名巴拿馬新飛行員。第76中隊的查爾斯·杜波伊斯(Charles DuBois)中尉是另一位在這一天首次亮相的巴拿馬新飛行員,儘管他必須等到下午三點左右才攔截到從印度支那攻擊昆明的日本編隊。六架P-40在邊境附近,蒙自以南30哩遇到由一式戰「隼」與二式複戰「屠龍」組成的混合部隊,擊落四架與可能擊落四架,己方沒有損失。杜波伊斯取得兩個戰果,然後在兩天後在與蒙自類似的遭遇取得擊落第三架。
11月27日,第23大隊在倉促計劃的廣州任務中又增加了三名空戰王牌。最初計劃是對香港的回擊轟炸,10架B-25由第16、74和75中隊的23架P-40護航,由於強烈的南風而在攻擊的前一天晚上改變目標。這種逆風,再加上P-40缺少75 加侖的副油箱,被迫替換。日本戰鬥機出動對抗CATF襲擊者,一場巨大的空戰展開。對這次任務最佳的描述來自第76中隊霍洛威少校的日記,他率領高空掩護分隊;
「我們在一萬九千呎從北面 進入目標區。在距離市區約15哩時,轟炸機分成三隊,一隊轟炸飛機工廠,一隊轟炸天河機場,一隊轟炸河上任何航行的船隻。大約在他們分隊的同時,艾得哥斯(第16中隊)在左邊遇到了大約10架零戰,戰鬥開始了。我沒有帶分隊過去那裡,而是和轟炸機待在一起,直到他們到達目標。
「我和那些轟炸一艘大約8000噸船的人待在一起。他們幾次直接命中這艘船,幾乎將其撕成碎片。就在這之後,另一場戰鬥就在我們下面開始—艾立森把他的分隊帶到這個地方,此時無線電對話變得越來越好,每個人都在大喊著要其他人從他的機尾巴射擊一個日本人。我聽到克林格對(傑克)貝斯特中尉說,「我剛剛打掉你尾巴上那一架,但你應該挪過去。我也差點擊中你。」大約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一個降落傘直接在眼前降落,由於轟炸機似乎可以逃走,我繼續調查降落傘,認為是遠方那架銀色飛機的。
「這時候我就在天河上空,所以我俯衝加入戰鬥。我真的很強壯,我的分隊真的攻擊中間。我通過一架零戰,它突然起火-沒有看到它撞到地上,但開始尋找其他人。他們到處都是,你可以看到曳光彈向四面八方竄動。我看到燃燒的日本飛機從天空掉落。我來來回回幾次追著零戰和一式-九七式,最後在一式-九七式上佔一個好位置,給了他吃一長串子彈。我不知道他是否被擊落—宣告可能擊落他。
「在這之後,我爬升回到約 8000呎並再次闖入。到這個時候,我可以看到只剩下大約三架日本鬼子在機場上飛來飛去,像蚊子一樣。所有的P-40不是已經離開,就是正在鄉間追趕一些日本鬼子。剩下的三架非常難以捉摸,我沒有通過其中任何一架。最後,其中兩架追上我的機尾,所以我有點匆忙離開附近,開始返航。我可以聽到每個人都在談論他們擊落多少架,這聽起來確實不錯。
「我自己一人返航,全程一直環顧我後方,這時我看到一架飛機在我的左手邊飛向廣州。是一架雙引擎輕型轟炸機,在山丘上低飛。我轉到他後方追了上去。顯然他從未發現我。我在他身後約100碼的範圍內向前拉,期待著後方的砲手隨時向我開火射擊。不是沒有後砲手,就是他睡著了。我直接從機尾開火,把子彈大量送入他體內。飛機整個右側燒起來,緊接著發生爆炸,撕裂整個右翼。燃燒的殘骸向左墜落,墜入地面。它起了一場美麗的火,整件事花費的時間比講述它的時間要少。我轉身回家—我的飛機上沒有一個彈孔。」
當所有的宣稱都被統計和檢查後,不少於23架確認戰果授予23日的飛行員。只有兩架P-40失蹤,都是由於在返航途中燃料耗盡而導致的,兩名落地的飛行員都安全返回。在戰爭結束之前,這個單一的任務記錄將保持為團體記錄。
第一個在第76戰鬥機中隊中達到空戰王牌地位的飛行員是查爾斯 · H · 杜波伊斯中尉(右),他的第四次和第五次擊墜數都在1942年1月27日在廣州上空產生。在桂林和他坐在一起的是飛行員戈登 · 基茲曼(Gordon Kitzman,左)和亞特 · 韋特(Art Waite)。杜波伊斯在1943年4月28日宣布了他的第六次也是最後一次擊墜數,此時他已轉調到第75戰鬥機中隊。到1943年6月他的旅程結束時,他已經執行了87次戰鬥任務,在駕駛艙內總共飛了 200 多個小時。
第75中隊的約翰 · 漢普夏上尉是最高紀錄者,有3個確認擊墜數,這使他的總數達到5個。在這一天獲得空戰王牌地位的還有第76隊的查爾斯·杜波依斯中尉(擊落兩架)和第16中隊的約翰 ·「莫」 · 倫巴德(擊落一架)。未來的王牌第76中隊的布魯斯·K·霍洛威少校和第16隊的哥斯上尉各擊落兩架,克林頓·D · 「凱西」 · 文森(Clinton D 'Casey' Vincent)中校(CATF作戰官)、第16中隊的達拉斯 · 克林格和第 76中隊的馬文·盧布納(Marvin Lubner)中尉各擊落一架。最後,史考特上校宣稱有兩架戰機讓他的總數增加到九架。
「白115」號P-40K經常由第76戰鬥機中隊的未來擊落六架的空戰王牌馬文 · 盧布納(Marvin Lubner)中尉駕駛,此處可以看到它停在1942年12月在昆明擄獲的A6M2零式戰鬥機旁邊。這架三菱戰鬥機是一架前台南航空對的飛機,於1941年2月17日在千山(Teitsan)機場附近迫降,成為第一個落入盟軍手中的戰機。(挹注:原文記載日期應有誤,這架三菱3372號的零戰21型於1941年11月26日迫降,該機製造完成出廠日期在1941年10月21日,不可能在之前的2月17日迫降該地),隨後由AVG恢復適航性,該戰鬥機於1943年被運往美國,在那裡完成了超過30小時的飛行。零式後面是一架共和P-43A槍騎兵,它被分配給第76戰鬥機種為作為非法入侵飛機。
八天後,CATF 告別了兩名最成功的飛行員,「德州佬」希爾和艾德瑞克特兩位少校在昆明登上了一輛交通工具,開始了他們期待已久的返家之旅。當時,希爾以11.75架戰果成為CBI中領先的活躍王牌,瑞克特以6.75架擊墜數緊接於後。兩人將在戰爭後期回到中國指揮第23戰鬥機大隊。
在一個殘酷的命運轉折中,最後一位在CATF活躍的美籍志願大隊飛行員,第74中隊隊長法蘭克‧席爾在同一天(12月5日)晚些時候死亡,當時他的洛克希德 F-4閃電式照相偵察機在惡劣天氣中墜毀於昆明附近。(譯註:有一說法蘭克‧席爾在12月7日墜毀在昆明北方附近的山區,當時是駕駛共和P-43槍騎兵式的照相偵察機)
史考特上校於1943年1月離開中國時,第23戰鬥機大隊交給了布魯斯·霍洛威中校(左)。依序,格蘭特·馬洪尼上尉(右)取代霍洛威成為第76戰鬥機中隊的隊長。馬洪尼在中國擊落其第五架戰果之前,就已經在 1941-42年於菲律賓和爪哇創下四次戰果。1945年1月3日,他在第8戰鬥機大隊飛P-38L於太平洋陣亡。
從希爾、瑞克特與席爾接任的三位新中隊長是「埃阿斯」鮑姆勒上尉(第74中隊) 、約翰·艾立森 (第75中隊)與布魯斯·霍洛威 (第76中隊)兩位少校。最後的指揮變化發生在1943年1月,鮑勃·史考特上校回美國,他在第23大隊的指揮權由布魯斯·霍洛威取代,第76中隊的控制權交給了CATF新人格蘭特·馬洪尼(Grant Mahony)上尉。儘管才剛抵達中國,但馬洪尼並不是戰鬥新手,他曾在1941-42 年在菲律賓和爪哇上空用P-40擊落四架,然後在印度與第51大隊待過一段時間。
1942年末,布魯斯·霍洛威少校駕駛他的P-40E飛越滇池。1942年12月,霍洛威接替艾德 · 瑞克特少校成為第76戰鬥機中隊指揮官時接管了這架飛機。「白104號」是前AVG的機器,機身上展示著「飛虎」貼紙。霍洛威於1942年12月14日在這架戰鷹中創下他的第五架擊墜紀錄,而瑞克特在之前的7月4日用它摧毀了一架九七式戰鬥機(並宣告可能擊落第二架)。
1942年,第23大隊的最後一次主要交戰是在雲南驛,涉及現在由喬治·哈茲利特(George Hazlett) 少校指揮的第16中隊。該部隊在平安夜已經部署到緬甸邊境附近的駝峰前進基地,因為陳納德將軍有預感該機場將受到日本人的襲擊。像往常一樣,他是對的,敵人在聖誕節下午在地面上抓到了第16中隊的飛機,但幸運的是,它的飛機沒有被擊中。當天下午,史考特上校從昆明飛來,命令第16 中隊防止任何進一步的奇襲。
第16戰鬥機中隊的羅伯特 · L · 萊爾斯上尉(Robert L Liles)剛剛被分配到這架新的P-40K-5 (42-9912) ,1943年初,當時在雲南驛他坐在裡面 。他正式將這架飛機命名為「Duke」(公爵),並繼續駕駛它到1944年,此時他已經晉升為第16中隊的隊長。1942年12月和1943年1月,萊爾斯在戰鬥機座艙下方標記三個擊殺數,他將在9月和12月再取得兩次戰果,成為第 23戰鬥機大隊的空戰王牌。
12月26日第一道曙光初現時,他派出一支雙機巡邏,並在整個上午穩步增加其規模。到1400時,整個中隊都在空中,不到一個小時後,九架雙引擎日本轟炸機在10架戰鬥機的護航下,在17,000呎高空從緬甸飛越湄公河。由中隊作戰官哈爾派克(Hal Pike)少校率領的四架P-40分隊首先與日本人交戰,他們將護航機從轟炸機身邊拉開。然後,史考特上校和哈茲利特少校又率領兩個分隊攻擊轟炸機。參與的飛行員之一是鮑伯·萊爾斯上尉,他回憶他的好朋友,也是第16 中隊飛行員鮑伯 · 穆尼(Bob Mooney)中尉,被推遲部署到雲南驛,直到戰鬥當天才到達;
「就在我滑行起飛時,我看到鮑伯·穆尼降落。 我看見他從飛機上拉出他的衣服袋。他試圖加油,這樣他就可以參與任務了。我離開了。我們在機場以南幾哩處巡邏,期待著日本人的襲擊。派克少校領導我的分隊,哈茲利特領導另一個。就在我們準備駛進它們的時候,一架孤零零的飛機從基地飛來,是穆尼。我認出他的P-40。他飛快地從我身邊過去。那時我們直接進入這些零式和轟炸機。
「我正準備向零式射擊,向右移動。穆尼挑了一個向左移。我們從來沒有真正形成一個元素並以這種方式開始戰鬥。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他在那天被擊落。那天來的大部分日機也被擊落。當我著陸時,有人告訴我穆尼被打下來了。於是我找了一輛吉普車和司機,我們就到雲南驛以西去找他。我們只知道他大概在哪裡—中國人告訴了我們這個位置。所以當我們到達那裡時,我看到他被抬上一片門板。」
萊爾斯發現穆尼中尉時他還活著,但這位年輕的飛行員當晚就死了。那天被擊落的另一名飛行員是盧埃林 · 考區(Lewellyn Couch)中尉,儘管他從這次經歷脫身而出,只有膝蓋扭傷。從好的方面來說,第16中隊獲得10個戰果,史考特上校在他的總數中又增加一個。鮑伯·萊爾斯,將繼續創下五個戰果,並擔任第16 中隊隊長超過一年,記錄他第一個確認擊墜數,以及可能擊落一架,達拉斯 · 克林格在任務期間獲得了他的第四個擊落數。
到1942年底,第23大隊在六個月的戰鬥中取得確定擊落97架的紀錄。第16中隊 以35架戰果領先,其次是第75中隊和第76中隊,各29架,第74中隊4 架。
1943年的頭三個月,中國相對平靜,因為CATF在其前進基地儲備了補給品,並在零星可接受的飛行條件的天氣期間執行任務。與此同時,新的P-40K戰鬥機開始大量抵達,第23大隊能將老舊的AVG鷹群退役到印度的訓練部隊。
進入第十四航空軍
隨著陳納德的力量不斷壯大,華盛頓特區的政治力更加把重點放在中國的空戰。這樣的第一個結果是廢除了CATF,並在其位置上創建了第十四航空軍。這個改變於1943年3月1日在昆明發生,克萊爾·陳納德准將繼續執掌「新」組織。那天他報告有103架 P-40的力量,其中 65 架分配到作戰單位。其餘的處於不同的狀態,在昆明當地工廠進行組裝和維修。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會有更多的單位到達,但對於陳納德的飛行員來說,在當時戰爭還是像以前一樣繼續進行。
約翰 · D · 「莫」· 倫巴德上尉是第16戰鬥機中隊第一個王牌,1942年11月27日,他在護送B-25轟炸廣州的同時獲得了他的第五個戰果。1943年,他又取得了兩個戰果,並於同年2月被任命為第74戰鬥機中隊隊長 。
平靜的時期在1943年3月下旬結束,當時陳納德部署他的中隊,準備恢復對日本的進攻行動。他調動由約翰 · 倫巴德上尉指揮的第74中隊到雲南驛,在那裡可以保護駝峰走廊並打擊緬北的日本人。
1943年初在霑益可以看到,這兩架P-40K 都展示了「全套」第16戰鬥機中隊的單位標誌。喬治巴恩斯(George Barnes)中尉是「白24號」,機名為Thunderbird II(雷鳥二) 的飛行員,以及C.D.葛里芬(C D Griffin)中尉飛的「白26號」。注意巴恩斯的P-40上個人飛機編號前的「中國飛牆」的中隊徽、白星輪轂蓋和四個戰果旗 -在行程結束時,他確認擊落四架飛機,可能擊落一架。這架戰鷹機尾的序號(42-46263)被粗略地塗抹掉,這在中國是標準做法。
第16中隊,由新隊長哈爾 · 派克少校率領,與第76中隊的一個分隊到桂林,第75中隊移到附近的零陵。從這些基地,他們可以打擊漢口和廣州/香港地區的日本人。與此同時,第76中隊的大部分仍留在昆明,執行對印度支那的防空和進攻任務。
1943年初在昆明,第75戰鬥機中隊的軍械士在給「白174號」P-40K的機槍校靶。在機身與機尾可以清楚見到深綠色漆覆蓋在國徽與序號上。就像背景停放的的第11轟炸大隊的B-25。
4月份全都看第75中隊表現,中國空戰的傳奇人物之一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約翰 · 漢普夏上尉在1943年4月1日在零陵上空,取得他第六個戰果,並23天後又擊落兩架,成為中緬印領先的現役飛行員。4月25日,他在給俄勒岡州格蘭茨隘口市(Grants Pass)家中的父親寫的一封信中描述了後者的行動。漢普夏寫道;
「昨天日本人再次拜訪了我們,那是小菜一碟。他們這次真的派上了一線部隊,而且他們有我見過最漂亮的空中紀律。有三十來架,都是戰鬥機,根本不可能抓到任何一個睡著的人,或者一個人也抓不住,所以一時半刻很吃力。煙霧散去時,我們擊落了五架,而且我們沒有損失任何一架。所以這不是一個糟糕的一天,儘管它肯定會更好。這場戰鬥相當漫長,就在戰鬥即將結束時,他們的一架雙引擎戰鬥機飛了過來,投出一堆小冊子(小冊子向美國空軍發起一場「空中決戰」的挑戰)。
「那隻投小冊子的猴子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一點厄運。 有一陣子我好像永遠抓不到他,但在追了他一百哩後,我終於抓到了。 就這樣結束當天的演出。 我擊落兩架。」
1943年1月在霑益,第75戰鬥機中隊的比爾哈里斯(Bill Harris)中士一架新的P-40K上畫了一隻鯊魚嘴。注意他是如何用粉筆勾勒標誌的輪廓,現在以刷子和調漆盤手工填色。不使用型板繪製,沒有兩個鯊魚嘴會相同。
第75飛行中隊的地勤人員在衡陽的飛行線上為飛機加油時休息。左側的P-40K在機翼下方裝有安裝小炸彈的托架。還要注意鯊魚舌頭的輪廓已經用粉筆打稿,雖然它還未上漆,而且P-40K的機鼻上都沒有鯊魚眼。
在漢普夏寫完這封信的第二天,日本人扭轉了局面。4月26日,在雲南驛,薩爾溫江附近的警戒網發生故障,讓一支敵方轟炸機和戰鬥機部隊在地面上逮著了倫巴德的第74中隊,使該部隊暫時無法行動。第16和第75中隊分別從東部基地退到雲南驛和昆明,因為預計會有更進一步的麻煩。麻煩在4月28日到來,但這次日本的目標是昆明,自從1941年12月20日第一次AVG任務以來,昆明就沒有在白天被轟炸過。敵方轟炸機設法抵達昆明並轟炸該機場,但在回家的路上卻在第75中隊手裡付出高昂的代價。再一次,警告網未能充分通知突襲,因此約翰 · 艾立森中校帶領他的中隊在攔截航向上,這將使P-40能夠在日本人返回緬甸時抓住他們。
1943年4月28日,一支強大的日本轟炸機部隊襲擊了昆明的機場,炸死了幾名美國人員並擊毀控制塔臺,如圖所示。防衛的第23戰鬥機大隊 P-40 飛行員擊落 11 架侵入者。
第23大隊的任務總數為確定擊落11架和可能擊落8架,第75中隊的霍利斯 · 布萊克斯通(Hollis Blackstone)上尉認定摧毀2架及可能摧毀一架。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紀錄者是艾德 · 哥斯少校,他從第16中隊轉調到第75中隊,準備從艾立森手中接過中隊的指揮權。哥斯的單一戰果使他的總數達到五架。未來在戰鬥中創下紀錄的空戰王牌包括羅傑 · 普瑞爾(Roger Pryor)和喬 · 葛里芬(Joe Griffin),他們各自擊落一架戰鬥機,而第76中隊的查爾斯·杜波伊斯締造他的第六架,也是最後一架,在戰鬥中的戰果,漢普夏以確認擊落兩架讓他的紀錄總數增加到11 架。
機工長唐 · 范 · 克里夫(Don Van Cleve) 與 HELLZAPOPPIN(『白162號』P-40K)合影,他在1942-43年服役期間分配到第75戰鬥機中隊。它的常規飛行員是約瑟夫H葛里芬(Joseph H Griffin)中尉,在中國他有擊落三架的紀錄,1944年在歐洲戰區的第367戰鬥機大隊第393戰鬥機中隊飛P-38J有擊落四架的紀錄。注意機身上的白色帶與輪轂蓋上的紅白藍風車。駕駛艙下方的單獨一個戰果標誌表明葛里芬的第一個確認戰果紀錄(一架身份不明的轟炸機,可能是 Ki-48),於1942年11月23日在桂林上空創下紀錄。
日本轟炸機在1943年4月28日襲擊昆明時,第75戰鬥機中隊的這七名飛行員總共創下了11架戰果的紀錄。 坐在飛機上的,從左到右是艾德·哥斯少校、約翰·艾立森中校和羅傑 · 普萊爾中尉。站立者,從左到右,是喬 · 葛里芬中尉 和 馬克 · 米契爾中尉以及約翰 · 漢普夏上尉與霍利斯 · 布萊克史東上尉。KING BOOGIE是分配給威廉 ·「死水潭」 · 葛羅夫納的P-40K,他在中國的戰鬥之旅中擊落五架,可能擊落三架與擊傷三架。
約翰 · 漢普夏的好運在四天後用完。到那時,第75中隊已經回到零陵,準備恢復進攻行動。5月2日,日軍派出第25和第33戰隊大量戰鬥機從漢口下來攻擊基地,重創他們。艾立森中校緊急升空派出 16架P-40挑戰他們,兩個編隊在機場不遠處相遇。事件的確切順序記錄有衝突,但似乎唐 · 布魯克菲爾德(Don Brookfield)中尉在最初的交戰中取得一個戰果,然後P-40開始將敵人追回漢口。日本戰鬥機繼續向北飛行,漢普夏在長沙附近擊落兩架。艾立森在給漢普夏的父親的一封信中描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結束後,強尼重新加入了我的編隊,當他靠近我的側翼時,我可以看到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在無線電裡告訴我,他跟著他的人下來,看到他墜毀和燃燒。然後我們向北飛行,經過很長時間的追擊,攔截了一隻在掃射中國城鎮的日本戰鬥機編隊。一定是零式的幸運射擊擊中他,因為我們都沒有看到它發生。約翰把他的飛機降到河裡,中國人把他帶到最近的醫院。他在得到適當的醫療照顧前就去世了。」
漢普夏墜毀在中國陸軍一個前哨站附近,該前哨迅速向零陵傳達了飛行員受傷但還活著的消息。第75中隊航空軍醫雷 · 史普利策(Ray Spritzer)中尉告訴艾立森,他想飛往墜機現場,看看他是否能幫助漢普郡。當喬 · 葛里芬中尉自願用 P-43的行李艙載史普利策時,艾立森不情願地同意了。航空軍醫計劃在墜機地點上空跳傘。P-43起飛後不久,中國人又傳達了另一個信息:漢普夏已經死亡。艾立森沒能成功用無線電召回葛里芬,惡劣的天氣迫使P-43降落在中國村莊附近的無人飛機跑道。隔天早上,葛里芬和史普利策回到零陵。喬·格里芬在中國取得三個戰果,然後1944年間又在歐洲戰區取得四個戰果,同時擔任第367戰鬥機中隊指揮官。
漢普郡在5月2日的兩架擊墜數讓他獲得總數13架的確認戰果,讓他與 AVG 的鮑伯·尼爾並列為美國P-40最高紀錄的空戰王牌。另一名飛行員,第23戰鬥機大隊大隊長布魯斯·霍洛威上校將加入他們頂尖的行列。
1943年4月上旬,約翰 · 漢普夏上尉與他的「白161號」P-40K-1(42-45732)在零陵合影,此時他的紀錄確認為 6架。1943年5月2日他飛這架飛機陣亡前,將再取得7個戰果,與AVG王牌鮑伯·尼爾並列戰爭中最高紀錄的美國P-40飛行員。1998年,俄勒岡州格蘭茨隘口(漢普夏的家鄉)的機場以他的名字重新命名。
組建開始
第十四空軍組建的第一步是以第308轟炸大隊的形式增加了一個重型轟炸機部隊。1943年5月4日,裝備 B-24D 解放者的第308大隊從昆明執行了第一次任務,當時它襲擊了南海海南島的三亞灣。B-24 遭遇輕型高射砲,目標上空沒有日本戰鬥機。四天後,解放者加入了第11轟炸大隊的B-25與第16及第75戰鬥機中隊的24 架 P-40,對廣州進行了打擊。複雜的任務計劃要求長程的B-24直接從昆明飛往目標,而其餘的攻擊部隊將通過桂林並在到達目標區域之前與他們會合。
任務按計劃進行,令廣州的日本人措手不及。在攻擊期間發現敵方戰鬥機從白雲機場起飛,因此在轟炸機撤退的同時,P-40留在該地區以阻止他們。隨後進行了 20 分鐘的激烈空戰,結束時第23戰鬥機大隊飛行員總結摧毀13架一式戰鬥機與九七式戰鬥機,加上可能擊毀5架。這些戰果中有第75戰鬥機中隊的吉姆 · 利透(Jim Little)中尉,他單槍匹馬擊落一架一式戰鬥機,將他的總戰績提高到五個戰果。這位新王牌一周後將再得到兩次戰果,然後被迫等待七年才能獲得另一次機會。1950 年6月27日,利透在駕駛F-82G雙胴野馬時擊落一架北韓的 La-7戰鬥機,成為韓戰的首批擊墜數之一。(進一步詳情參見空戰王牌飛機四 -韓戰的空戰王牌)
1943年春在零陵,第75戰鬥機中隊的機械員在更換分配給詹姆斯· W· 利透(James W Little)的P-40K輪胎。這張照片中可見的獨特標記包括座艙下方利透的名字和兩面戰果旗,後機身一條白色帶(前面漆有白色的152)和機翼下方黑色的US ARMY(美國陸軍)標題。注意,拍攝這張照片時,鯊魚的眼睛仍然缺乏細節。「波哥」利透在1943年1月至5月間在第75戰鬥機中隊取得七架戰果,並在1950年6月27日韓戰開始階段擊落了一架北韓 La-7,當時駕駛F- 82雙胴野馬。
此外,艾立森中校確認他的第五個擊墜數。他很快地就會離開中國去執行一項重要的新任務,協助組建第一空中突擊大隊,但和利透一樣,首先他會增加自己的分數。
5月11日,第23戰鬥機大隊重組其戰鬥機中隊,將第74和第76中隊移到東邊基地的零陵和桂林,同時將第75中隊撤回昆明,並將第16中隊放置在雲南驛。到 了5月15日,第75中隊在昆明安頓下來,第74中隊則在霑益,等待桂林基地為其抵達做好準備。那天早上,警報網開始運作,報告有一支龐大的敵軍從緬甸逼近昆明,0910時,霍洛威上校率領一支巡邏隊出去尋找襲擊者。
三架P-40距基地60哩,在兩萬三千呎處巡航,此時霍洛威抬頭看到一支由30 架Ki-48九九式雙發動機輕型轟炸機組成的龐大(為中國而來)部隊在兩萬六千六呎處逼近,由爬到他們上方三萬呎的第64戰隊23架 Ki-43一式戰鬥機護航。霍洛威在呼叫昆明遇襲時開始爬升,命令艾德·哥斯少校出動其第75中隊來幫助迫在眉睫的攔截。
霍洛威,與擔任僚機的羅蘭 · 威爾科克斯(Rollad Wilcox)少校和查爾斯 · 克萊斯勒(Cherles Crysler)中尉,爬升到兩萬八千呎,並掉頭倒編隊後面攻擊護航機。那時九九雙輕爆正在昆明機場上空逃算,幸好他們的炸彈炸偏,沒造成什麼損失。
在隨後的交戰中,P-40 飛行員聲稱已經摧毀 16 架飛機,可能還擊毀9架,己方沒有損失。其中一名肯定被擊落的是第64戰隊一式戰鬥機隼的飛行員遠藤健(Takeshi Endo)中尉,他是第3中隊中隊長(進一步細節參閱空戰王牌飛機13- 1937-45年日本陸軍航空隊空戰王牌)。
行動的結果,第74中隊的達拉斯 · 克林格上尉在戰鬥結束時與逃離的日本編隊接觸時,第23大隊又在其不斷增長的名單中增加另一位王牌。他聲稱摧毀一架一式戰,加上可能擊毀一架,這是 1943年屬於第74中隊飛行員的第一次成功。在 5月19日第74中隊完成遷移桂林之後,其飛行員將獲得大量增加紀錄的機會。
1943年5月上旬,在漢口的日本地面部隊開始了一場可望將中國帶離戰爭的戰役。在一次雙管齊下的進攻中,一支部隊朝西沿長江向重慶進發,而另一支部隊則從洞庭湖沿湘江南下,其目標是奪取在衡陽、零陵和桂林具有重要戰術的第十四航空軍機場。拜第74中隊和第76中隊工作之賜,這兩次推進都注定不會成功,他們飛去支援長沙的中國軍隊。
這兩個中隊在凱西 · 文森上校的指揮下組成華東特遣隊,一旦敵人發動進攻,就對前進的日本人開始攻勢作戰。5月23日,倫巴德少校率領他的第74中隊的兩個分隊從桂林到衡陽的前進基地。同一天,格蘭特·馬洪尼少校成為空戰王牌,當時他率領9架第76中隊的P-40到洞庭湖西北長江沿岸的宜昌執行掃射任務。少校在前往目標的途中遇到了一架九七式戰鬥機並迅速將其擊落。他還在宜昌機場摧毀了另外兩架 Ki-27,他的分隊射擊四輛卡車和一個燃油存放場。
P-40K「白White」在1943年春是第76戰鬥機中隊隊長格蘭特 · 馬洪尼的坐騎。拍攝時正在零陵給機槍校靶,這架戰鷹展示了一種不尋常的混合標誌,包括機身上美籍志願大隊的飛虎與環繞在垂尾及方向舵的雙白色指揮條。1943年5月23日,馬洪尼用這架戰鬥機在宜昌取得了他的第五架戰果。
好鬥的馬洪尼少校將在19個月的戰鬥後於6月9日啟程返國。他回到中緬印,與第一空中突擊大隊的約翰·艾立森一起飛行,然後在戰爭後期開始在太平洋戰區進行第三次旅程。晉升為中校,1944年12月中旬,馬洪尼在菲律賓加入配備 P-38L的第8戰鬥機大隊,並於1945年1月3日在一次掃射任務中被地面火力擊落身亡。
整個1943年6月,戰鬥在華東地區繼續進行,當第23大隊接近其第一個生日時,該部隊失去了一個頂尖王牌。6月20日上午,約翰·倫巴德少校從衡陽出發,前往洞庭湖以北查看天氣情況,但這位擊落七機的空戰王牌卻被陰雲籠罩,墜毀在益陽附近的山腰上。他死時離他24歲生日只差一天。
1943年7月4日(第23戰鬥機大隊成立一周年),全國各地天氣惡劣,第74中隊在桂林的宿舍幾乎被洪水淹沒。無視降雨,第75中隊的人早餐享用了額外的雞蛋,晚餐時享用了一杯「三麴 」(Sham-Shu,中國當地的「烈酒」)。在整個大隊,人們有時間反思他們在過去一年中的成功:他們在華東地區對抗日本人守住了防線,同時保護了駝峰的末端免受敵人的攻擊,在過程中創下了171架確認戰果。
另一方面,也沒有什麼好轉。較老舊的P-40已讓位給較新的K型和M型,但飛機數量仍然很少,而且離最好的水平還很遠。燃料和彈藥供應仍然短缺,更不用說新鮮肉類、肥皂和制服等奢侈品了。更糟糕的是,從家鄉寄來的郵件充其量只是零星的。
在昆明,布魯斯·霍洛威上校在為第23戰鬥機大隊人員舉辦的一周年宴會上試圖以他典型的滑稽方式來淡化這種情況。「一年前,當這個單位啟動時」,他說道,「在昆明沒有一本美國雜誌可以讓這些傢伙讀。 現在有幾本了。」
沒人笑得出來。
